程天源想了想，：“实在不行雇一个当地的保姆帮忙，应该没问题。”

阿虎瞪：“俺说的不是这些！妈没了嫂，没了亲家母亲家公陪着，没孙曾孙孙女陪着，她咋可能开心？！年纪大了，谁不想边闹闹的？老人家一下寂寞起来，对病情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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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阿虎眨睛问：“妈迷糊成那样说的话——你咋能当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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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在老家那边，俺还是理解的。”阿虎低声：“毕竟爹就葬在那边，两人情又那么好，总得带回去合葬，是不？但回去住哪行呀……肯定不行。”

“可是——”阿虎皱眉问：“你一个人照顾得了妈？咋可能嘛！”

不过，他可是一儿也没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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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源垂下眸，低声：“我跟你不一样，我还有一个老母亲。我妈这一阵总吵着回老家去住，我打算带着她回去住……住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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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啊！”阿虎耸耸肩：“俺的家在帝都这边，老家那边除了一栋老房，啥都没了。俺媳妇儿女儿孙都在这边，俺回去啥？”

“公司都这么多年了，基础打得好，员工也都是老员工，现在经营起来确实不用太费劲了。”

阿虎嘿嘿笑了，揶揄：“你就偷着乐吧！”

阿虎压低嗓音：“俺们这一阵都在兴陈民还能发展第二波事业，但俺心里忒心疼他。你说他都这把年纪了，每天还得在江边江风，住简陋的宿舍，追着一群群的鸭跑……俺只要一想起就难受。没错，他说比之前更壮实，人也健康一些，俺是为他兴的。但俺也知他很辛苦……很辛苦。他现在得靠儿带着赚钱，靠自己压不行。你就不一样了，公司井井有条，一直运营正常，你这大领导只等着收钱就行。夏天空调，冬天气，办公室豪华得不得了。咱们岁数也就差那么几岁，你还能这样，让俺们咋可能不羡慕。”

程天源想起薛凌的话，轻咳一声。

老人家常日念叨要回老家去住，还要葬在老家那边的话，他也听过好几回。

程天源低低叹气：“还是带她回去住一阵吧。不然，我……我心里总是觉得她会生我的气。在我们老家那边，老人家老了，就必须回老家去住，然后在那边寿终正寝，人生才能算圆满。”

程天源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将打算卖掉公司的想法说来。

程天源顿了顿，忍不住问：“阿虎，你……会不会偶尔想要回老家？”

锻炼，生怕哪一天生大病拖累儿女，更怕死了没退休金领。那些没退休金的，只能围着孙孙女转，生怕儿媳妇嫌弃他们不帮忙，更怕儿不他们。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想要年年有钱赚，真的是少之又少！俺边就你一个还能赚钱，俺不羡慕你羡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