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民解释：“到时送他们一人几斤，猪血也送给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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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源和陈民都哈哈笑了。

“还得自己杀猪？就我们这几个老儿恐怕不行啊！把你两个儿和几个工人叫上吧。”

看到孩们如此窘迫为难，老伴又半不遂行动不便，哪来的闲情逸致游山玩啊！

程天源禁不住叹气，：“也许咱们得等到忙不动了，不动了，才能真正闲下来吧。凌凌嘴上说退休，可她也没一天空闲过。我不退休，至少还有一些公事能找借去，她反倒不行。家里的老人和孩都需要她，离不开她。打理那么大的家，也是很不容易。在我看来，比我上班辛苦多了。等我退休回家，我多半也会跟她一样，没得闲下来，直到跟我岳父岳母一样，实在通通不动了，才能真正空闲下来。”

陈民慨：“都这样……我也这样。说到底，还是咱们的心闲不下来。我们这一辈人不敢闲下来，怕老人家有不慎，怕孩不结婚不生娃，怕他们的娃没人带。怕这个怕那个，心不得不总是忙着。”

“兄弟们，这样的日——简直跟神仙一样呢！如果阿青能……能走，那就更好了。”

阿虎哈哈大笑：“等到那个时候，咱们也没法门了。想要上山下，也是不了的。可能连烤河都烤不了，手一直抖抖抖！”

其他两人没开，低低烤着。

阿虎再次慨：“也不知下一回聚在一块儿吃吃喝喝……又得等多几年！”

这一代人是苦过来的，曾过过苦日的人，忧患意识非常烈，不敢轻易享乐或颓废下来。

儿婚姻不幸，事业也遭重创。女儿连续恋失败，现在连恋的勇气都没了。

即便有机会享乐，也会小心翼翼，担心是否有什么意外。

“明年你和嫂接着来，不就成了？”陈民轻笑：“我这农庄一直在，跑也不会跑，你们有空就过来，咱们就能聚上，不是吗？”

阿虎禁不住叹气：“话是这么说，可总是走不开啊。心是想来的，可总有各事绊脚，想走也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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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阿虎拍了拍：“心没得闲下来，所以没得有空。阿民，早些时候阿青在，俺就不敢说啥。你担心几个孩不结婚没对象，俺也一样担心。小虎那边，要创业要带孩，压啥念都没有。多半得等孩大了，才可能去找。可孩大了，谁还要他啊？小芸儿总是找到不合适的，都两回了……她现在的心都凉了，说她暂时不想找。瞧！俺两个也是——够呛啊！”

“对。”程天源苦笑：“貌似都这样。以前年轻的时候忙事业忙家，现在事业不怎么忙了，孩也都大了，可还是觉得忙。老人要照顾，孙孙女要帮忙带，孩也有各事找你搭手。天天都有事，就好像没有能真正空闲下来的时候。”

阿虎啃着，着山里的凉风，不自觉乐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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