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爸爸埋着脑袋，轻轻了。

薛妈妈冷哼一声，不屑：“你们当人家是宗亲族亲，别人家是不是也这么想啊？有良心有良知的，帮了以后人家还会记得恩。像那没良心的，拿了你们的钱可能还不肯领你们的情！”

你自个都是半只脚踩在棺材里的人！你们老薛家一百多号人，每一个都跟你或多或少有关系，你能一个个料理得来？你料理了，人家就记着你的恩情了？人家连你的棺材本都敢要，迟早会拆了你的骨！”

“……确实是这样。但一个家族总得有一些这样的宗老，不然遇到大事没人帮着解决，毕竟都是着薛氏的血脉，都是同源同宗的族亲。”

“我嫁你们老薛家几十年了！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不为老薛家办事？什么时候？！我除了没给你生一个儿外，我就没对不起你们老薛家！一件事都没有！直到前些年你还一堆钱重整老祠堂，搞到边剩下没几个钱，我也没说过你一句！一言半句都没有！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薛妈妈却仍怒火心中烧，甚至站了起。

程天源赶忙丢下筷，顾不得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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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老伴仍不肯放过他们，用力拍了拍饭桌。

..

“之澜，这些事你是最清楚的了！没错！你们都是老薛家的人，你们为了老薛家是当宗老都是大好事！可每次不是钱又力——哪一次不是？！你们跑呀，帮着解决问题呀，费心费力还得费钱！如果人家激，多就是打从心里敬重你们。除此之外，你们还能得到什么？多少人事后就忘光光，想跟你们打招呼就打，不然可以十年二十年不面！”

薛妈妈气恼继续：“下你边也就剩下这么些钱了，你还想要全去给一个混账小还赌债！你连棺材本都舍得拿去，甚至连跟我和女儿女婿商量一声都没有——你可真够大方的呀！可你大方了，人家还是不肯放过你！薛梧你迟早得让你们老薛人拆了你的骨你才会死心！”

薛之澜十分难为情，呵呵赔笑。

“……是。”薛之澜只好讪讪。

薛妈妈再次用力拍饭桌，力气之大，让整张饭桌都在颤抖中。

“妈……“薛凌的手连忙往下压了压，低声：“别生气别生气。”

一众晚辈从来没见老外婆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吓得目瞪呆，愣愣盯着看，一时都忘了该怎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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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咱们都消消气。再大的事情也不及你们的重要，你们千万不能为了一些不相的人气坏自己的。”

薛爸爸被问得哑无言，默默埋着脑袋不敢回声。

“对对。”薛之澜哄：“别激动……千万不能动怒。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动怒很伤，要不得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