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觉得确实得如此办。

林清之溺低笑，上前帮他脱下风衣。

“……是啊。”程焕崇咕哝：“所以我爸他也很大。”

“没。”程焕崇答：“她还有一大堆话跟我爸说，压没想歇下。虎哥今晚到他值夜，他睡了好几个小时了。我妈一开门，他就醒来，现在一儿睡意都没有，打算留下陪着他们。我本来也要留下，他们让我回来歇息。算了，有虎哥和护工在，也没有我施展的任何空间，所以我就回来了。”

林清之却仍持低调办事：“下不是能大肆办红白喜事的时候。最近仍有新增数据和死亡数据，不能因为一小撮人的情而枉顾法令。”

林清之压低嗓音安抚：“大环境如此……避免不了的。自古天灾人祸都是人力无法掌控的。死去的都是某些人的至亲，某些人的好友亲戚。老人多的家，概率会更些。”

“不说别的，就单单从我姑姑尴尬的份上来讲，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另外，衡舅舅病歪歪的，一时半会儿没神办什么事。小涵自己也病着，我爸也病着。至亲的亲人都自顾不暇，哪有力办丧事。”

林清之了解，低声：“从古至今，嫁去的女儿没有回娘家办丧事的先例。叔虽然思想开明，也不是计较的人，但他的骨里饱传统思想。叔和阿姨再怎么胆大新，也不可能创这样的先例。”

他是一个很理的人，说话以情以理，有条不紊分析，句句在理，直击人心。

程焕崇答：“还没。我们不用参与讨论，只需要知晓他们的讨论结果，然后等着去执行就行。”

他刚换好衣服，便瞧见程焕崇打着哈欠眯着走来，跌倒在大床上。

保镖将门关上，留下屋里的一片清静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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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程焕崇就忍不住郁闷。

“那是。”程焕崇闷声：“所以，我妈刚才说了，我们不能全权主，只能帮忙安排丧事。”

林清之坐在床沿边，问：“阿姨歇下了？”

短短一个冬季，他失去了阿阿姨和姑姑，都是他边最亲近的人，也是这个大家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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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程焕崇闭上睛，懒洋洋答：“懒得脱，这样睡吧。”

林清之提醒：“把风衣脱了，换睡衣再睡。”

“姑姑没了，一个接一个病倒，老四今天还被打伤，大哥却还没能回来。这个疫情啊——真特么害死人！”

“丧事讨论好了没？叔叔怎么说？”

林清之低声：“其实，不是阿姨没有主意，是她不好拿主意。首先，你的外公外婆都去世了，而姑姑并不是没嫁去的女儿。相反，她嫁两次，但都最终离婚收场。她看着像似有婆家，跟衡舅舅一家也相洽，跟一家人似的，但却一直没有复婚。不是传统意义上还是法律上，她都算没有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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