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一路向东，抵达借运河之利南下。然则畿辅之地，面目疮痍。虏廷在北直隶跑圈地，将划其间的土地整片整片的划给各旗，当地及周边百姓更是以投充之法拘旗庄，贬为旗、包衣，肆意打杀待。百姓不堪其辱，大批逃亡，虏廷又设逃人之法，厉行抓捕，牵连甚众……”

陈凯低看了看上的衣衫，不光是小了一号，而且也都是寻常百姓所穿的短打，而非明末儒生所习惯穿着的士襕衫或是袍，确实有些怪异。

山西的情况陈凯知之不多，脆也不多言。但教科书以及他当初读过的一些文章里，却很清楚的记载着更加能够引郑成功等人注意力的内容。

偏居东南的福建，郑成功对于这些事情有所耳闻，但是局限于这个时代的通讯平，详情上也是知之甚少，甚至很难讲这些概念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对满清民统治的形象化理解。而在这一上，透过历史，陈凯却能够看得更加清晰，放在郑成功的中，也就自然而然的理解为曾经真的其间。

陈凯一语说罢，便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郑成功的回应。相较于陈凯的镇定自若，郑成功神却显得有些复杂，但却也没有显过甚，而是在与那两个中年武将稍加对视了一后，表了对陈凯这一路所见所闻的关注。

“学生一路匆匆而来，所见不过是中窥豹，未能得其全貌。既然国姓爷有兴听上一听，那学生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

明军崩溃、清军席卷闽粤大地，主要的府县城池自然是在清军之手，乡间则更多是结寨自保的百姓和杀人越货的盗匪。陈凯所言，并非没有可能，再加上此前的回答，郑成功便没有继续在类似的问题上过多纠缠。

郑成功一声令下，大门外的一个家似的人便连忙走了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凯的型，才领命而去。

“谢国姓爷。”

“郑三，给陈先生准备两襕衫。”

“学生途径沧州之时，也曾见有逃人被捕，连带着窝藏之人亦要死，妻家产抄没。”说到这里，陈凯顿了一顿，继而言：“这一路行来，到是残垣断，可谓是满目疮痍。尤其是扬州，曾记得前人有诗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只可惜那份繁似锦大抵几十年也未必能够恢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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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

“陈先生既是读书人，怎生这副打扮？”

见于此，陈凯也是不由得苦笑：“回国姓爷的话，学生数日前路遇劫匪，许是看在学生是读书人的份上，未要了学生的命。但是上的衣衫、财却被一扫而空，就连这衣衫还是得自送学生来此的那两位义士之手的呢。”

陈凯的态度甚佳，郑成功也报之以鼓励的回应。可也就在这时，郑成功的还是不免的前探了一二。

有了这命令，陈凯心中不由得一松。然而这一下却也是转瞬即逝，接着他便拱手一礼，继而向郑成功言：“学生冒昧，敢问国姓爷可否借学生十两银？”

一声叹息，随即便是苦笑着摇了摇。陈凯如此，郑成功亦是联想起了数月前安平镇上的血火，由衷的发了一声叹息。

圈地、投充、逃人，再加上剃发、易服、以及尚未开始执行的迁界禁海，清初诸般恶法，可以说是每一每一划都是蘸着动辄数万、数十万，乃至是上百万人的鲜血写来的。相比屠城那般一刀切式的伤害，这些恶法对华夏文明造成的持续杀害并不是那么显，但却一儿也不逊于前者。

盘算得清楚，来的路上更是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盘算清楚，此间借助于隆武帝在郑成功上的影响力来建立心理上的联系，说服力就会得到大幅度的增加。

“崇祯十七年，闯贼过境，待虏师关，闯贼撤回陕西，姜镶、唐通、陈永福等降闯之徒复降虏师，而虏廷更遣人招降山西各地，山西一省在那年城变幻大王旗。这几年，虏廷官员在山西横征暴敛，虏师更是劫掠过甚，称得上是一个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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