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历史，陈凯大抵也能琢磨门来。并非是郑成功嫉贤妒能，而是他本就对那些以前在南明时过官的读书人缺乏足够的信任——倒也不是对于人品，而是对于理实务的能力，甚至到了唯恐他们会如在弘光、隆武等朝时那般坏了国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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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恭维了一番，但是话刚说，神识却犹如是一闪电划破天际，猛的便是一惊。

这话翻译过来，大抵就是说钱谦益等人苟且俗、贪恋权威、粉饰太平。再兼郑成功曾说当时的朝廷是“君实非戡之君，臣多庸碌之臣”，以及他后来在厦门等地多有聚居有丰富行政经验的官员遗民的情况下，麾下的主要文官却几乎都是些早前没有过官的，大多只是举人秀才，甚至有的还是军官代行文职，这一切就再明白不过了。

陈凯用过了早饭，陈鼎也如约而来，并且还带着他的儿，一个看样十二三岁的少年。莫看其人年少，见了陈凯，以叔父相称，举手投足之间甚有乃父沉稳之风。只是显得过于老成，全然不似一个少年郎应有的活泼。

郑成功已经给陈鼎等人安排了工作，陈鼎暂时担任南澳的临时教谕，大抵算是这岛上的教育长和唯一一座公立学府的校长。举人如此，叶翼云更是肩负起了南澳岛的行政事务，不过此间不曾设县，仅仅是分属于诏安和饶平两县，叶翼云也仅仅是作为洪旭的副手专司负责行政而已。

当年弘光朝立，郑成功就曾当面批评过他的老师钱谦益，说：“行之在公等，度不能行则去；能，不我用亦去。此岂贪禄位，徒事粉饰地邪？”

南澳岛的行政划分尴尬，这造成了叶翼云和陈鼎的不上不下，但是比起他们，曾经过都察院右副督御史兼福建巡的沈佺期上面，郑成功的任用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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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不得不说，陈凯与沈佺期往几次，其人温文尔雅，亦是让他自如沐风。朋友倒是一个绝佳的对象，便是这一次，陈凯也言相邀过，奈何沈佺期确已在早前约了旁人赏文，才未能同行。

就是这样的一个备人格魅力的人，郑成功对其倒是每有决策便会向其咨询，更是称其为沈中丞而不名，但是却并没有安排任何有实权的职务，仅仅是作为一个参而已。

等等，这少年，他是，陈永华！

其已经聊了多次。作为一个举人，他从未有半显示其人的儒学才能，聊得也不过是工作、阅历以及一些奇闻怪事和当前的形势而已。偶尔陈凯引经据典，他也立刻就能接上，称得上是相谈甚。更重要的是，陈凯能够在这个举人的上很直接的受到那份忧国忧民之情，对于华夏面临着再度浸染胡腥的险恶局面，以及为了避免再度遭逢宋末那般陆沉之祸而努力奋斗的决心，更是让他激赏。

陈凯与陈鼎之间的情愈来愈，倒是那个叶翼云最初还有被陈鼎拉上，但却总是摆着那副“我是士”的臭架，起初陈凯还在将就其人，后来脆也懒得搭理他了，只是礼貌而已，更多的则是与陈鼎谈。渐渐的，叶翼云也就不来了。

沈佺期能力如何，陈凯也没有与其有过太大的集，只是听说其人信奉“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圭臬，医学上的造诣不浅，更兼妙手仁心，在乡便多施恩泽，否则几个月前在泉州也不会就凭他一句话便有大批百姓奋起抗清，更不会因其一言而有上千的丁壮带着家眷随郑成功离开家乡。

这一次陈凯等人准备去的，便是南宋丞相陆秀夫的魂依墓。这座魂依墓位于南澳岛的青径，了南澳城的东门，一路向东，就在青澳山下。对于那位宋末三杰之一的民族英雄，陈凯是早有仰慕之情，奈何公务繁忙，直到今天才得以成行。

“永华，好名字……”

“贤弟，这是犬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