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了一整夜，月已渐渐落下，此消彼长，黎明曙光的到来亦是越来越近。郑成功亲自送陈凯离开了他居住的院落，陈凯亦是行礼而去。只是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凯的双拳却暗暗握，那双眸亦是邃得摄魂夺魄。

一辈都在与郑氏集团作战。现在倒好，来了一封密信，虽然主要说的不是此人的事情，但却还是涉及到了此人，却也是让陈凯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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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的正义说罢，陈凯见郑成功了，便继续说：“州一府，粮产量大，我军只要拿下这里，粮草上就算是有了底气。车任重实力孱弱，如今新败，更是弱上加伤，我军所需担忧的，无非是援兵而已。”

然而，攻州，与此前的军事行动大有不同。州府城内陆百里之遥，不似海澄县城和泉州府城那般，临近海岸线，只要师搭载军队登陆，就可以轻松抵达城下。这一路上，虽有韩江，但左近多有盗匪、土豪，容易打草惊蛇。可若是步步推，迁延时日，达不到突然袭击的效果不说，也容易引起州本地人的集反弹。毕竟，汕人的抱团，是非常有名的。

“至于州本地，据上次陈侯爷所言，乃是群狼环伺。各地土豪、士绅、贼寇、海盗纷纷结寨自保，抗粮抗税，互相攻杀，早已是作一团。我军只要能够以雷霆之势平灭车任重，拿下府城，便可以震慑群狼。接下来的日，收复此等地方土豪，亦可以用那些不服调遣的贼匪充当练兵的靶，同时慢慢蚕周边府县，直到拥有与八旗军决一死战的实力的那一日！”

除此之外，陈凯中的那些为李成栋所用的福建兵，就是武毅伯施福，总镇施琅、黄廷、洪习山的那批降清闽军。自降清以来，一直被李成栋充当前卒，而这些人现如今正在参与镇压广东腹地由陈壮、张家玉等人组织的抗清起义。

“外省却也不怕，江西有多支大规模的义军活动，自顾不暇。另外，照鞑的行政划分，福建与浙江是一个总督辖区，广东却是与广西算在一起的。州，广东的最东的一个府。恕下官直言，八个字，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一语尽，陈凯下意识的挥动手臂，仿佛这段漫长的过程已经在这一挥之间划过，接下来就是与八旗军对决沙场的时刻。陈凯如此，郑成功亦是激动万分，就好像真的已经看到了希望似的。

官僚一，最大的习便是争功诿过，无论明清，即使如此。广东不在辖区，其他省份就不会多闲事，甚至就算是想，广东本地的官僚集团也未必会乐意得了，尤其是李成栋那个一心想割据一方的土皇帝的。听到此，郑成功联想起当年他在弘光朝看到那一切，重重的了。

郑成功将这封书信拿给陈凯，就是为了听取陈凯的意见。陈凯说了此言，郑成功亦是了，只是对于州的不熟悉使得他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并不能就此下定了决心。

“车任重，家村的二十九条冤魂，今番便来向你索命！”

军粮问题，于郑成功始终是一个隐忧，如今兵力较少，尚且勉支应，可若想继续扩军，就必须得到一块稳定的粮产区。兵无粮则散，这不是什么虚话，当年郑成功力主抗清，就曾被他的父亲郑芝龙限制过粮草，导致麾下大军星散，否则他也不至只带着九十几个人南下来接手陈豹节制的队。

郑成功已是越听越神，陈凯便再接再厉：“广东本地虏师兵力不足，我军兵州，暂时是不会遭到大军攻击……”

“贼寇就是贼寇，连一群地方团练都打不过。国姓，天授不取，反受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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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属广东，广东提督李成栋原本是故兴平伯杰的将，降鞑前不过是一个徐州镇总兵官而已，麾下嫡系队甚少。能够席卷广东，其人武勇敢战是一回事，鞑的虎是一回事，关键还是他从福建带走了一批太师训练来的锐，靠着那些人为他攻城略地。但是说到底，他自对于整个广东却是控制不到，其实际控制区实际上也就是广州已经广州临近的府县，如州，也只能丢给车任重这等货。”

“那外省呢？”

“不瞒国姓，下官来时，在路上就听过一些车任重的事情。那厮本是红贼受了招安，下皆是贼寇，军纪散漫，战斗力孱弱，祸害老百姓倒是一把好手，州府城那里早已是成了贼窝，城中良善盼王师如盼甘霖。”

“这事情，终要行险。而且，机会只有一次，整个南澳岛上，也只有下官去，胜算才会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