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刘一舟对包衣才的份毫不介怀，甚至还隐隐以此为傲。黄梦麟细细算来，大抵是崇祯七年清军破杀山西的那次，此人也无非是个被掠走的汉人，但是形势比人，现在是清廷主中原了，这些原本的包衣才也都连带着开始得势了。

“没有，没有，刘先生莫要误会，本官只是好奇而已。”

“这二位是福建师的把总白寒松、白寒枫兄弟，原本是跟着郑家讨生活的，后来郑芝龙归附了咱们大清，他们就改隶到福建师旗下任职。这次若非他们兄弟对郑家有所了解，只怕我等也未必能够顺利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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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公文的书写格式和印章、用纸等方面的真伪了。这事情只能麻烦黄梦麟，车任重只是先行接过了手，装腔作势的看了看，就只得转手他人。

公文的格式无措，用纸、用印也看不什么病来，就是事情有些人意料，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似的。

幕僚说的合情合理，再兼公文齐备，这时候车任重的一个亲信军官也凑了过来，与车任重耳语一番，后者神一松，二人只是对视瞬间，便连忙将那幕僚请到了府衙过话。至少，不好总让人家在这下门左近站着吧。

黄梦麟笑着问了此言，可听在那刘一舟的耳中，却登时便是眉一皱，怪气的反问：“黄知府是信不过咱们福建巡抚衙门的喽？”

了府衙，两厢行礼落座，便开始了寒暄。刘一舟自称是原籍山西，是十四年前便从了龙，在佟国鼐家中包衣才。

福建大的消息，黄梦麟倒是听说了，有鲁王系、有郑家的余孽、有打着隆武旗号的义军、还有某个明廷的藩王起兵、甚至更有连旗号都没有就直接和清军仗的，简直是成一锅粥了。原本最初的时候，他还一度担忧会不会闹到州来，后来得了消息，说是郑家的人在漳州和泉州碰，大败而归，其他的也大多活动在闽北、闽中地区，才算是暂且放下了心。

官场之上，最是没有必要去平白无故的得罪人，更别说是这等巡抚一级官的幕僚。说不准，今天他还是州知府，明天调令来了就得去福建任职，到时候落人家手里，人家还不得可劲儿的给他穿小鞋儿。

莫看是一个幕僚，这刘一舟却从了这州城，气势就一儿不低于前的总兵、知府。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幕僚，却也并不稀奇。此时此刻，刘一舟听到黄梦麟的解释，鼻孔了闲气儿，那副怪气的腔调就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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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巡抚衙门的官船两艘，上面加一起有百来个手和护卫的士卒，显然是对闽海的海上安全存在着担忧。

“哼。”

“冒昧的问一句，福建巡抚衙门缘何要到咱们广东来购粮啊？”

“据下官所知，广州那边也有贼寇作。刘先生就这么来了，不怕万一上官之间商讨未成，广东巡抚衙门那边不同意购置军粮，岂不是白跑一趟？”

这些事情，其实都不重要。关键在于这一次，福建乏粮，所以与广东通了公文，要在州购置一批军粮回去，却也合情合理，就是福建的船先到了，广州那边下达给州方面的公文却还没到，总是让黄梦麟到有些不太正常。

“好叫黄知府晓得，如今前朝伪鲁王正统领海东群贼与我福建官军激战，贼寇四，得是一个民不聊生。更别说了福建原本就不是个产粮的省份，承平时都得向外省购粮，此番更是前来购置军粮，以备大军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