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元年，文龙突袭镇江得手，这是明廷对后金战争中的首胜，也是第一次的收复失地和献俘阙下。这个问题，比之上一个要简单许多，很多人其实多少都有所耳闻。只是此人死时太早，名声不显，在佟佳氏如今督抚尚书云集，可谓群星璀璨的年代而言，实在不是个有名的人。

“那位力战殉国的佟佳氏先祖，尊讳养真。”

佟养真，后世因避讳雍正的名讳，所以惯称为佟养正，不过现在倒也不必考虑避讳的事情。佟养真为当时的广宁游击，后来的东江镇总兵官文龙和反正的陈良策所杀，于满清的功绩无法与同辈份的佟养等人比拟，但是后嗣孙里却过多任皇后和手握大权的大臣，风反倒是超越了前者。后世有说投胎是一门技术，实际上，“生孩”更是一门技术。

连着两个问题，广东幕僚都是哑无言，胜负其实已经可以断定了，可是“刘一舟”却显然是有些不依不饶。

“连着问题都不知，看来阁下对东家的事情也不怎么了解嘛。这样吧，吾再问你个简单的，这佟佳二字，在满语中是为何意？”

满语？

须知就连很多八旗弟，尤其是汉军旗和蒙军旗都是一窍不通的。可是这“刘一舟”却一咬定问题简单，气得那广东幕僚亦是七窍生烟。

“愿闻其详。”

广东幕僚的中嘣了这四个字来，“刘一舟”亦是报之以蔑笑。

“吉祥鸟。”

三战三捷，碰上了对佟佳氏这么了解的人，广东幕僚也只得自认倒霉，甚至连问题都没有问及就行礼歉，仓皇而去——大抵他也知，他能想到的问题，与“刘一舟”问的，也完全都是一堆小儿科的东西，问了也只会是徒增笑柄。

看着广东幕僚离去的背影，陈凯不由得松了气大气。从来与这广东幕僚说的第一句话时，陈凯从他的音和衣着上就判断了此人只是个佟养甲在广东本地招揽的普通幕僚，再兼其人专程而来，当也就是个跑的角，不可能知太多心和辛秘的东西。

有了这个判断，陈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仗着“包衣”的份肆无忌惮，设法激怒对方，再以问答的形式反打过去。一旦对质变成了“知识竞答”，那么节奏在手，主导权就落在了陈凯这边了。也正是靠着这一手，陈凯从而最终完成对对手的反杀和对车任重与黄梦麟二人的震慑。

问题方面，陈凯以前在论坛上看过有人辩论佟家到底算是汉，还是真夷，这个问题源于佟佳氏的汉军旗籍，当时就有人提了类似满语涵义和佟佳氏族谱记载之类的货，当时他觉得有趣，就记了下来。而文龙杀佟养真的事情，亦是在论坛上得知的，当年各大论坛的历史版面上的袁之争如此轰轰烈烈，但凡是一个帖都能吵个几十页乃至是上百页来，若是连文龙远征辽东的第一战的对手是谁都不清楚，陈凯也不太好意思说他对那段历史有多么大的兴趣了。

这几个月来，郑成功竭尽全力的搜集情报，陈凯也是在不断的回忆着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并行了长达一个月时间的针对记忆训练，完全是照着后世电视知识竞答那模式走的，效果自是不同。

到了现在，陈凯的这个包衣才“刘一舟”的份可谓是大大的了一把风。至于称呼主家的祖宗名讳的事情，确是显得比较轻浮，甚至是无礼，但是既然不存在因此被佟国鼐责罚的可能，那么显得轻浮一些，也正可以让车任重和黄梦麟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