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就太掉份儿了，想来无非是对鞑会否真的动真夷南下，还心存着些许顾虑。”

满清崛起于辽东，数十年来无数名臣重将命丧其手，对于八旗军的恐惧，早已是固的了。这些人确实有着这方面的担忧，但他们是绝不会说来的，然而此时此刻，陈凯却毫无顾忌的将其付诸于，反倒是在座的众人登时变得不安了起来。

“不瞒诸君，本官是从山西大同府那边南下投奔王师的。一路上所见所闻，自问也比诸君多上一些。鞑如今是一气占下了大片的土地，但却是遍地柴，一纸剃发令，天下然，各地都在组织起义，就算是没有直接对抗的，也大多选择了抗粮抗税，就像是州这里亦是一个缩影。”

“说到底，鞑，不过是一个真夷男丁四五万人的大型盗集团而已，就算算上了蒙古八旗的那些鞑和汉军旗的汉们，也就十来万的男丁，甚至还没有海一县的男女老少家加起来多呢。他们现在集中在万里之遥的京城，还要顾及着那些不服气他们的蒙古人，漠北、漠西，乃至漠南的察哈尔，本顾不过来的。就算是南下，也有比咱们州更大的目标，比如闽北的鲁藩，比如广西的桂藩，他们是正儿八经的龙凤孙，目标更大的。”

陈凯此言，殊为悖逆，但是郑成功如今尊奉的唐藩的隆武帝，无论是鲁王监国，还是永历帝，在这个基础上那就都只是伪帝而已，不作数的。

此时此刻，陈凯越是表现得大大咧咧，他们就越是摸不清楚郑成功所的底细。事实上，他们是不会相信陈凯的全说辞的，而是会挑拣一些他们愿意相信的内容来相信，甚至是对于那些内容会信不疑，这就是人。

一番畅谈过后，陈凯没有留他们用晚饭，他们也各自急着将那些从陈凯中听来的事情带回家中，才好为各自的家族好接下来的应对工作。不过，倒确实有几家表示了愿意襄赞军需，甚至愿意帮助明军招募军队。这几，陈凯都记下了，并且表示等到数日后国姓爷驾临州时一定会向郑成功表示的。

大族、士绅以及大商贾，无论城内城外，都是地方官需要借助其力，同时又要提防的存在。陈凯云山雾罩，虚虚实实的扯了一下午，货还是有的，听得来听不来的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相比这些人，那些城里的保长、甲长和牌们本就是地方行政系的一员，大抵相当于后世的街办、社区办，只是比他们的权利更大些，比如收税、治安以及人员组织等等。对于这些人，陈凯没有像对待前者那样的客气，完完全全都是命令的吻，让他们控制好各自负责的街巷，了就拿他们是问。

对于府衙和县衙的官吏们，除了黄梦麟被扔了大牢以外，其他人还都是该什么什么。吏员、衙役以及帮闲们如此，就连州府的同知、通判、推官和海县的令丞簿尉们也是如此，陈凯对那些只要不喊着要誓死效忠我大清的，都是暂且留用，等几天后郑成功抵达了，再行调整。到时候即便是不愿意继续为官的，他也表示了会发放钱粮，助其还乡，力求一个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