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府就这么肯定，广州城守不住？”

“我……”

气势渐盛的陈凯的反问一旦耳，吴文献当即就是一愣。没错，他们这些于广州城中的，这些于朝廷党争风暴之中的武将而言，确实是更应该心里有数才是。

辅明侯林察的舰队，吴文献是亲所见的，比之他和殷志荣如今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八十条大小舰船，而且其中还多有近期征用了民船改装的杂牌舰队，林察的船皆是战舰，就算是那些装载着货的也是装有大炮的武装商船，航速、武装等多方面都要远胜于他。换言之，凭着林察的手段，死他不比死只臭虫困难多少。

想到此，吴文献咽了唾沫，才向陈凯言：“陈知府若是想要合作，还当以诚待人，是要这城，还是要旁的什么，本帅倒是可以考虑与陈知府携手一回。但若连实话都没有一句，那就请陈知府离开此，本帅也只当是陈知府从未来过。”

“广州城守得住守不住，吴伯爷自己心里就没儿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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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吴伯爷对于粤东和闽南近半年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喽，那么下官就给吴总镇科普一下好了。”

党争、内衅、叛降，一桩桩一件件的，甚至还有攻击援兵的段，城外的清军不光比他们人多，而且也更加团结，所差者无非是这面城墙罢了。现在红夷炮就位，这份阻隔，或者说是最后的依仗都即将不复存在了，这城还怎么守得下来？

郑家不缺钱，缺的是地盘和人丁。这买卖，陈凯得行云，其中并非没有破绽可言，但是广州形势如斯，杜永和等人受其益，陈凯在獠牙之前也一向规矩，众将就没有多想。直到现在，当吴文献总算是明白了散财童的真面目，却还是不由得震惊于陈凯的胆略。

“不两个时辰，闽安侯和忠振伯的舰队就会抵达广州城下。闽安侯自闽北，所俱是闽北师，悍勇不下闽南；忠振伯带来的，却不是国姓的旧，而是原本从属于郑彩、郑联兄弟的商船队，吴伯爷届时大可以自行问询。”

如此兵在侧，即便有这么个商贸关系，吴文献也未必夜夜都能睡得安稳。可是照着陈凯的话说，什么闽安侯和忠振伯的舰队也到了，这二人他印象都不怎么刻，但是陈凯既然提来了，只怕也未必是什么空来风，吴文献当即也就信了。只是对于陈凯的目的，他却本不敢相信是什么救人。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吴文献大抵也明白了陈凯的计划——先是打着买卖的旗号过来，拉开了虎，骗取杜永和他们的信任，勾起他们的望，同时收购走一分百姓去补充州人，等到清军攻陷广州城，再打着救人的旗号玩一把大的，这样州一府的人数量就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这些人，可以是农民、可以是工匠、可以是商人、更可以是军中的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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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副闲话家常的吻，陈凯不急不慢的将这半年来粤东和闽南的变化娓娓来，除了郑成功解除了东西两线的夹击以外，他甚至将一些鲁监国朝重新浙江战场的事情也简单的说了一些。直到最后，郑成功火并郑彩、郑联兄弟，夺取厦门岛，如今已经重新统一了郑氏集团，更是将吴文献听得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够的小买卖”，一时间就连吴文献也不明白陈凯到底是故作大言，还是真的那么财大气。

思虑及此，吴文献神百变，直到片刻之后，才重新定了心神，对陈凯问：“陈知府，想要本帅什么？又能给本帅什么？”

说到此，陈凯初步显了实力，随即与吴文献言：“莫以为下官所言为虚，不瞒吴伯爷，下官已经与定国公的女公订有婚姻之约，前来广州救人也是下官的聘妻不忍广州百姓遭受屠戮。至于这些百姓，到了州，自也是到定国公和国姓的治下地、工，我陈凯从来不是养闲人的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