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此刻，虽不知这桩往事，但陈凯却依旧为之叹息。于他看来，或许名世笔下的那位画网巾先生就在那座大营之中，甚至在昨天或是今天也曾与他肩而过。但是很可惜，他能的仅仅是只有那些蝴蝶效应，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那个儒生还是会在上画上网巾，以此来向世人坦明他中对于汉家衣冠文明的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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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暗暗在心中如是想来，他也很清楚，这也并非是仅仅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画网巾先生，为的更是那些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下依旧守着汉家衣冠文明的百姓，也同样包括着对他、对郑成功有所误解的江西众将。

“癸巳八月，余上三衢，广信，所过州县，一城之中，但茅屋数间，余皆蓬蒿荆棘，见之堕泪。讯问遗老，言兵燹之后，反覆再三。江西士大夫，响应金、王，株连殆尽，言之可悯。及至信州，见立砦死守者尚有数十余，而乡村百姓半，缙绅先生间有存者，皆隐匿山林，不见当，文士有知名者不应试。鼎革已十载，雒邑顽民，犹有故主之思，舍此以往，天下所无也。总之，千古节义，多江西庐陵、广信。”

怀着这份心思，陈凯一行人继续北上。他们的目标是一条名为须溪的河，乘船前往贵溪县城，在那里转芗溪、锦江、龙窟河，直鄱湖。

无需步其间，陈凯已经嗅到了腐烂的恶臭。接下来的场景，破败的小村、随意丢弃的杂、损坏的门窗、嗡鸣的群蝇以及那些横七竖八倒在村内的无尸，一如四年前的家村，只是从山间换是溪边罢了。

有向导带路，便可以少走不少的冤枉路，更无须摸着石过河。一路上结寨自保的村寨以及明军的营寨，有揭重熙的手令，也是尽数放行。待过了两天的功夫，总算是找到了那条河，只可惜岸边没有行船，却是一桩难事。

还要继续，能够的不多了，陈凯找来了纸笔，将所知的一些关于守御的内容详加记述，一夜未眠。至第二日，一行人总算是在下游不远找到了几艘藏起来的小船，才将这封书信给了向导，托他转给揭重熙，随即才登上了小船，顺而下。

至是夔东明军和鲁监国朝来得那么浩如烟海。

“为了画网巾先生。”

未有上船，向导的工作就算不得结束。陈凯一行继续前，有了溪，就找到了重要地标，剩下的路就要相对容易找寻一些了。就这么一路走下去，岂料到了傍晚时分，小渔村是找到了，但是船却没有，甚至不光是船，就连人也都不在了。

时人张岱的记载，形象的描绘了清军三省会剿对于广信府的大肆屠戮。默默的看着前的一切，陈凯并没有让蔡巧带人掩埋尸骸，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他是本不过来的——他们埋得再快，也比不上清军杀得快！

一路上，蔡巧倒是对继续北上有所迟疑，就他看来既然已经不成了，不如尽快返回厦门。以着陈凯的才和郑成功的信任，在那里才可以挥更大的作用，而非是在此漫无目的的前行着。奈何，陈凯的意志决，蔡巧说不动，也就只得带着下跟随保护，尽好了一个保镖的指责。当然，也并非没有值得庆幸的，那就是陈凯并没有留下帮揭重熙，脱离郑氏集团，自也是一桩好事。

“由此顺而下，不远有一渔村，都是在这溪中打鱼的。走不了多远，就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