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即是钱谦益谋划多年，乃至是一度贯穿永历朝的战略布局——“楸枰三局”。其中“全着”为全盘的大计划，“要着”和“急着”为“全着”的补充。说白了，无非还是以东南财货养西南铁甲，于东南明军和义军方面，由于“实力孱弱”，钱谦益只当其为响应和合的偏师而已。

先行铺垫了一句，随即陈凯指着两广的方位继续说：“奈何，如今战局，两广大多沦陷；云南落大西军之手，已有数载；贵州一省，土司遍地，熊、王祥二人，不过自守之徒耳；至于四川一省，残破无地，无论忠贞诸营还是夔东众将，派系林立，彼此矛盾重，堵制军病故，已然无人可统辖其并力而战。西南之事，无非是一待死之局而已。”

“……先移重兵恢复荆、襄，上扼汉沔，下撼武昌……大军顺江而下，则大江以南在吾指顾之间……待到江南既定，财赋渐充，本已固，再移荆汴之锋扫清河朔，则大事可成矣！”

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陈凯便向柳如是要了纸笔，在上面画了一幅长江以南的地图来。随即指着地图上表明的各省位置，与众人言：“牧翁谋划，气势恢宏，若能成行，大事可成矣。”

房内众人，多已是激动得不能自已，只可惜，陈凯在心中暗了句“果然是楸枰三局”，却完全打不起这份兴致来。渐渐的，在场的另外四个人也先后注意到了这一。钱谦益有些不满，源于他多年的苦心谋划，包括瞿式耜等官都对此寄予希望。但是不怎么说，陈凯也是名声在外，在州、在广州的运筹都是这么多年来明廷这边绝少有的，此刻也不得不耐着言相询。

双方开诚布公，钱谦益率先表态，自陈了近两三年来确是在着一些关于抗清的事情，有谋划，也有串联，更有设法劝说一些手握重兵的武将反正云云。这些事情是他已经在和正在着的，另外他还有一个大计划，原本是打算派人前往福建专门与郑成功商讨的，现在既然陈凯来了，那么先与陈凯这个始终在第一线着工作的多谋善断之士行商议，想来也可以对计划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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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成？”

以钱谦益之见，便是凭西南明军主力北上夺取湖广北，而顺而下，截断长江。凭籍长江天险和明军师的优势，堵截清军南下路，慢慢消化掉长江以南的清军控制区。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固本之后，再行北伐。

除此之外，钱谦益认为，合全盘考量，当以趁吴三桂休兵汉中的时机，自贵州川，抵定四川则“上可以控扼关陇，下可以掇拾荆襄”以及迫于两广形势的迫，先行设法策动湖广南的绿营武将反正，再用大军“亟先北下”，则“必多响集”，那么“恢楚恢江，克复京阙”则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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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娓娓来，说到激动之，更是红光满面，恍如青再现似的。一旁的柳如是不提，早已对此有所了解，与钱谦益一般无二，甚至就连邝和宗亦是颇激动。区别，无非是邝还有些担忧，而宗则已然沉浸在了这份气势恢宏的大战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