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亡而殉之，不愿亡国，就此一死了之的自古以来便不在少数。最有名的，便是宋亡崖山的那十万英灵。他们没有办法接受华夏为夷狄所亡的事实，亦或者是想过要借此来警醒世人，无论是什么，最终却都是选择了以死同殉。

邝了，就随着陈凯离开了客栈。杭州城内，依旧是昨日那般，只是陈凯已经不会再被这表面的繁华所障了睛。

回了房间。他们租了一间客栈的小院，这样很多事情起来就可以避免暴在太多人的中。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陈凯细细的回忆着，回忆着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妄图从中找到新的突破，但却始终不得要领。直到夜，他尚未睡，门却被敲响了，一打开，却是邝，手里提着两坛酒，似有话与他说。

“嗯。”

一整天过去，邝那边依旧是没有消息。陈凯很清楚，他仅仅是到过浙江，熟识本就不多。现在奔着文庙，妄图从那里展些新的人脉来，实在是需要更多机缘才能成行的。所幸，陈凯也并不在意这一，计划本就是计算谋划，与实际情况无法相合，也没必要太过求。

难得的爆了一句，邝又自顾自的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邝这一碗又一碗的下去，陈凯仅仅是坐在那里，既不劝，也不阻，因为他很清楚，邝需要醉一场，醉过了这一场才或许会有想明白的可能。

“竟成，你知，我在广州的时候是准备一死了之的。”

在明末，这样的例也不曾少过，李自成杀北京时还好，等到清军关，席卷天下的十几年来，便可以用不胜枚举来形容。这里面，也并非没有曾经的那个邝。

邝依旧趴在桌上喃喃自语，陈凯也不他，便自行上床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或许，原定的计划也要行修改，也是说不定的。

文明的毁灭，往往是最让其灿烂辉煌的人们所最难以接受的。只可惜，并不是每个痛惜者都敢于站来抗争，这就是文天祥那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后世视作是民族的脊梁，而非是他们。

“这也是你的逃？”

又是一碗，酒不要钱似的倾倒在了碗中，又从碗中倾倒了中。邝的衣衫更了，上的酒气也更加重了。

“是的，竟成，这就是我那时选择的逃避。”

“早饭，外面买些，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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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陈凯睡得很轻，房间里有的也只是那酒醉的梦呓。待到第二天一早，陈凯起，邝依旧在那里昏睡，他也没有理会，脆了房间，洗漱、用早饭。岂料这饭刚刚用完，邝那里却已经醒了，甚至就连洗漱都已经过了，整个人净净，清清的，气象已是大有不同。

就这样，一连三日，陈凯等人依旧是没有什么绪。既然如此，陈凯也已经萌生了退意。直到，回返客栈是路过的一院，依稀的听到内里似乎有人唱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他站在那里，愣了半晌，脑海中方是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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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坛就这么了下去，接着又是大半坛，陈凯只是坐在对面看着，一言不，但是邝那边，直到趴在了桌上，中还喃喃的是那些“扬州清明、金山竞渡、秦淮风月……全没了，全没了”之类的呓语。

倒了一碗酒，邝毫无面的了下去，酒自嘴角，顺着脸颊淌而下，溅了他的衣衫，却丝毫不以为意。

“我不想亲看着这汉家天下沦夷狄之手，不想看着这华夏6沉，而我又无能为力，就只能一死了之。我不是你，竟成，不似你有那么的能力，有那么多毅的意志，我他妈就是一个懦夫！”

“我想，我知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