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中未有照传统写就来拜者的名讳、份，反倒是仅仅写了一首诗似的文字。这样的情况倒也并非少见，但却多自文人墨客之间的往，冯君瑞分明是个武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如此的。但是这份拜帖，冯君瑞不光是知其主人为谁，更是如同耗见了猫似的，手一抖便掉落在地，旋即又唯恐被家看到其中内容，连忙捡了起来——那反应，竟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难怪张巡抚会对他如此之重。

“老爷，门外有人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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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瑞很奇怪，早前他失势的时候，平日里说得到一起的那些朋友全都躲得他远远的。后来张学圣扛住了厦门一战的责难，也不太有人敢凑上来——毕竟现在的战局，谁也不知张学圣什么时候不是。直到今时今日都是这般，现在反倒是突然有人来拜会了，是走投无路了，还是别有用心，谁知呢。

“什么人？”

“陈参军派卑职来，主要是两件事情：其一，如果有人来向阁下打听，是否资助过一个叫李渔的浙江人开戏班，答应了即可，这是那人的详细资料，背熟了便烧了，当着某的面儿；其二，准备一九品官服，外加上三十绿营军服和制式武。除了官服以外，这些会在一个月内还给你，只是借用的。陈参军说了，不会为难你，只要听话就行。”

果不其然，接过了拜帖，冯君瑞打开一看，心里面当即便是咯噔一声。随即，拜帖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的也连带着不看好于他。这半年下来，张学圣毕竟在朝中还是有人的，抗了下来那些质疑和指责。奈何大的战局依旧是呈现恶化的趋势，谁知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说，你是谁？！”

剑在手，冯君瑞呼沉重，完全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奈何来人却一儿也不张，仅仅了其人的姓名，以及一个委派他前来的人的官职，冯君瑞的的宝剑便当即掉落在了案上。

冯君瑞的问题，蔡巧表现得很不耐烦，可是对此冯君瑞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继续伏低小下去，唯恐引了蔡巧背后那人的不快。

来人是个家丁打扮的汉，眉宇间透着机灵，但是从那呼的节奏和行走时的步法来看，武艺上当是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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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没说，只送上了份帖，说老爷一看就知了。”

让家将来人请到书房，冯君瑞先期清空了书房所在的小院，随后便在书房内见到了来人。

约定了接洽的时间，他送了蔡巧小院，叫上一个家丁送其门。派人跟踪，他是不敢的，因为就算是跟上了也没用，陈凯既然给了他时间准备东西，就不会太早的现，而且就算是能够解决陈凯，那些签字画押的东西想必陈凯也不会待在上，这般反倒是会为他引来杀之祸。

“生前虽未达，纷争终得灭。

自营中回府，这一日的练依旧是那般模样。冯君瑞已经将他的亲信军官和亲兵们都安排在了营中的要职，就连他离开中左所后收敛的那些来自于左路镇标和抚标的老兵也都行了安。可是老兵数量太少，新卒的练就要从开始，甚至就算是练来了，也要真的见过了血才能有恢复原本实力的可能。

可是，回到了书房，心中的惶恐不安缺依旧如故，甚至还要更胜方才。心中的那个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凯这又是要什么”的问号越来越大，一时间甚至大到了要将他撑爆了似的！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蔡巧的要求，冯君瑞哪敢说个不字，连忙接了下来，并且对官服的补到底是文是武也行了详细的了解。直到确定了是文官的，他才放下了心来，但却又立刻便旋了起来，因为他依旧不知陈凯到底是又要来什么，尤其是会不会连累到他。

“不该问的别问，照即可。”

这些日，冯君瑞一直为这些事情而发愁，毕竟军队战斗力的弱是会直接影响到武将的。尤其是在于，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只有他自己最是心知肚明。

冯君瑞的解释，蔡巧也不放在心上，就像是刚刚那把剑尚且握在手中的时候，冯君瑞的存在他也并没有到什么太大的威胁。因为，来之前陈凯就告诉他了，拜帖上的暗语，足够让冯君瑞收起任何别的心思。

如此藏尾，冯君瑞心中愈加的不安起来。心砰砰的开始，就连呼也频率也越来越快，尤其是想到一些事情，就更是加剧了他的张。

“蔡兄见谅，不怕您笑话，在下从中左所回来后就一直是寝不安。刚刚只是太过张了，绝无恶意，绝无恶意……”

汉了书房，冯君瑞便挥退了家。稍待片刻，听那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死死盯住了来人，咽了唾沫：“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冯参将看到拜帖上诗的后半句，难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