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日前还在说，当初若是听竟成告诫，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无声的大堂，空气仿佛也在迅的凝结，余光瞥向院外，笔直站立的并非是衙役，而是一队队的标营明军，武上的寒芒闪烁，中的惊惧更甚。回过来，再看众人，一如他们自那般，概莫如是。而陈凯的目光，也依旧是如针一般，只要稍稍及，便会立刻被扎得收回视线。

本来陈凯抵达州，叶翼云就该回返中左所的，奈何陈凯还在运作针对苏利的攻伐，他便继续在此掌控局面。但是到了现在，接一旦结束，他便真的要离开这片为之努力数载的土地，尤其还是在任期间暴变的情况下被调任到他地，叶翼云心中的不甘自是不可避免的。

从夺取州开始，陈凯在这片土地上的威名赫赫，丝毫不亚于那位国姓爷。而今，陈凯更是携着剿灭苏利的腥风血雨来归，其震撼力可想而知。

汗珠在肤表面渐渐凝结，冷得让人总想要去拭一番，奈何却又没人敢稍作动静。几个为的士绅早已开始了目光，但是任谁也不敢轻易开。这样的场面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陈凯拿起了案上的茶盏，才总算是告一段落，但却也将这等压迫推到了最极致。

城相送十里，依依惜别，送走了叶翼云，陈凯召集了本地的士绅、富、乡老、里正们云集州知府衙门。苏利所的旗帜、级尽数展现在他们的前，尤其是苏利的级，怒目圆睁，从打开了那个锦盒开始，大堂内就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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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制妙计诛除这等寇，实乃州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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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期待之中，陈凯回到了州城。与叶翼云完成了接，也得到了叶翼俊的在逐渐康复的消息。

就这么看着在场的众人，视线仿佛有着穿透肤，直达人心的穿刺力，众人莫不是在陈凯的凝视下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震惊于苏利那等寇就这么被明军剿灭了的同时，每个人都在猜测着陈凯归来后的施政方向，对于这场土客之争的解决方案，有欣喜、有惶恐、有侥幸、也有焦急。整个州府都在急切的等待着陈凯正式回返州府城，一时间，就连那些在前些时日里动不动就跑来不满的本地士绅们，也厚着脸的上门向叶翼云、陈鼎这些与陈凯相莫逆的官员求教，为的就是能够及时的获知陈凯的意图。

，整个州府，几乎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皆在谈论着这个颇有传奇彩的文官的归来。一时间，似乎就连本来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土客之争都有些顾不上了。

“寇苏利为祸一方，全凭陈老大人率领王师为民除害，我等亦是铭五内。”

“苏利能够猖狂至今，无非是赶上了国姓爷和本官暂且顾不上他，否则也不过是吴六奇、许龙那般，实在不值一提。州的事情，前几个月看上去好像是危如累卵，但无论是郝尚久，还是苏利，都只是疥疮小患。真正的大患，在内，而不在外！”

“载九，咱们都是明人，这事情本就不可能避免。”

“国姓说了，这事情爆前，载九在州已经得很好了；这件事情生后，载九没有情用事，断上全然是一片公心，更属难得。这事情，本来就是我带来的，载九替我担了这么久的责任，现在是该我回来承担起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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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的之中，陈凯右嘴角微翘，眸里无甚波澜，就这么看着他们。渐渐的，尴尬之开始掩过了那些撑来的喜悦，场面也重新变回了那等呼可闻的状态。

“……”

州本地人如此，那些广州百姓则更多的是一安心。当然，担忧也并非是彻底不存在的，早前土客之争闹得连推官老爷都被打成了重伤，谁知陈凯这一回来会不会先杀几个再说呢。

那个原本打算将孙女许给陈凯的老缙绅的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旋即捧恭维之声便响彻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