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一番，众将也不由得为这般乐观的情绪所染。不过陈凯并非是盲目乐观，棱堡对于明军和清军而言都是新鲜事，历史上明军第一次攻陷棱堡是郑成功收复台湾，而清军则是雅克萨之战。二者有志一同的都是选择了围困来迫守军投降，郑成功的手段更加多样化，但也依旧无法脱了这个范畴。

“等到了冬天，不好耿继茂就舍不得广州的温柔乡了，到时候咱们费力气加固，反倒是媚抛给了瞎看也说不定呢。”

明军的辅兵正在打扫战场，清军的武会收敛走，回炉重铸，因为陈凯的里只有标准化这三个大字；清军的衣服会被扒下来，好一些的扔给苦力穿，不好的成沙袋、土包，谁知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清军的尸，脑袋用来记功，其他分则直接扔螺河，顺着河飘向大海，至于土为安，没那工夫，暴尸荒野，陈凯也没兴趣什么瘟疫来。

而非是攻。这位沃元帅不光是攻棱堡的专家，更是建造更为复杂和固的棱堡的奇才，他修建的沃棱堡闻名于世，使得法国在近代战争前中期总是有着较为有利的防御环境。

“今时今日，我们或许杀不了太多的鞑，没办法彻底歼灭掉靖南藩的藩兵，没办法对他们造成打断脊梁的杀伤，这乃是由于敌我弱的现实。作为于严重劣势的一方，战略决定战术，我军在广东战场上暂且只能采取守势。但是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不谈将来，只说现在，有了我们在广东战场上的守，国姓就可以在闽南战场上心无旁骛的与鞑厮杀，而福建的袍泽们也必将会以更多的鞑的命来将我们的那一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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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清军的庞大基数，这算不得伤动骨，但是兵力劣势的明军守住了防线，确保了后方的安全，己方伤亡加在一起能有个三十、五十，还是一百这般的微乎其微，却是值得庆贺和大肆宣扬的。

斩首，比之清军统计的伤亡要少上许多，因为很多清军的脑袋都已经被铅弹、炮弹打烂了，本没办法辨别。但是两战下来，直接杀伤在一千五百左右，轻重伤更是不下四千，这个数字也是很保守的估计。

庆功宴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尚未夜，陈凯却带着一众将帅了北堡的大门，凭梯下到了那片修罗场。

现在棱堡提早了最少十多年现在中国战场上，会否有人琢磨更多的办法来，其实陈凯也没办法预料。但是就着广州清军的这些人，透过历史，陈凯实在看不哪一位有着使用旁的方法攻陷棱堡的潜质。更何况，这两座棱堡本就是互为犄角，且背后是明军控制的螺河，有浮桥连接东西，清军就算是想要围困也是完全不到的。

事实上，陈凯设计的陆丰双棱堡，论及复杂和固程度依旧没办法和沃棱堡相比。他仅仅是照记忆绘图，然后据凹多边形的原理行修改，其中依旧有着大量的设计盲存在。这对棱堡也恰恰如柯宸梅所说的那般，依旧有着一步化的余地。

“现在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尚可喜派人去法国把沃绑来。不对，现在才十九岁的沃，估计就算是来了，一时半刻也折腾不平行攻城法来。更何况，尚可喜现在怕是连法兰西到底能不能吃都未必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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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行着，步其间，官靴很快就沾染上了与泥土混为一的血泥。陈凯对此毫不介意，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曾经的护城河畔，在那里，清军残破的尸骸与破烂的攻城械绘成了一副破败的画卷。

“夷狄窃取华夏，不光是覆灭了一个汉家王朝那么简单，他们的存在势必将会毁坏，甚至是覆灭我们传承数千载的伟大文明……”

“诸君，如果我们不能实现驱除鞑虏，光复汉家天下的伟大事业，这样的悲剧就会继续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华夏故土上上演。一百年、两百年，或许还要更久，会有更多无辜良善死于鞑的凶残暴。而另一些人，在鞑制造的恐怖氛围下则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禽兽，就像是我们今天面对的汉军旗人，当年辽事未起之时，又有几人不曾是老实本分的良家……”

如此景象，上此刻的夕西下，别有一番引人赋诗的意境。只是陈凯，行到此，却还是被护城河填的平坦上，一支孤零零的从土中兀自伸的左臂所引。

凭借着棱堡消耗了大量的清军，无论是绿营，还是藩兵，妄想靠着冷兵攻陷这等火时代的防御工事，实在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