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力的悬殊差距，现在看上去步步惊心的是明军，但是回过去看清军关前，又有哪一次战略决战不是输一次就要面临灭族风险的。只可惜，那时候明军是一次也没有打赢了，生生的就让清军发展到了今时今日的规模和实力。而现在，陈凯也需要稳扎稳打，起码不能因为贪小便宜而把早前吞下肚的都重新吐来才是。

“……新泰伯想必知晓，王师大捷而不能席卷广东，并非不愿，实乃虏师势大而王师势弱之现实。然则，今岁虏师以杭州驻防八旗及闽浙两省锐攻泉州，为国姓击退；虏师以靖南藩藩兵及黄应杰、张瀛二贼攻我州，亦为王师挫败。攻守异势，正在渐渐展开，遑论西宁王杀孔贼有德之桂林大捷乎？”

陈凯灿莲，郝尚久细细的翻看了数遍，犹豫再三，直到数日之后，才招来了信使，将一封未经署名的回书送往州。

不过，话虽如此，陈凯却还是郑重其事的又写了一封书信，借着书信，一步的敲定了程乡的矿石与州、闽南产的货行互市的一些原则问题。

不战而下海丰县城，明军已经控制了莲山脉以东的全区域，清军，尤其是南线的清军狼狈而逃，想来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为此，众将再度请缨，可也多了周全斌在此唱起了反调。

等到他赶回州城时，三河坝那边清军退兵的消息已经到了。陈凯旋即又写了一封书信，着人送到程乡县城，在郝尚久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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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靖南藩被我军打折了脊梁骨，可是平南藩尚在。我军之所以能够取胜，关键还是在于棱堡大量的消耗了虏师的有生力量，我军全凭着围绕棱堡这一战术心去与虏师抗衡，真到了野地浪战，旁的不说，只说骑兵一事，我军就要比虏师少上太多，更别说总兵力的劣势了。”

被清军拉去填壕了，第一次陆丰双棱堡防御战后，明军在螺河东岸挖了一个大坑，将那些遇难百姓都一起埋了。这一次，也同样是如此。

陈凯赞同周全斌的看法，其他众将心的那兴奋劲儿在陈凯此言说罢之后，也渐渐的恢复了冷静。只是如此大捷，就仅仅是收复一座县城，嗯，外加上一座千所城，实在让人有些不甘。但是这等不甘却是源于双方的总实力的悬殊差距上的，凭着这样的差距，清军可以败一次，败两次，甚至败个十次八次的都能缓过劲儿来，可是明军只要败上一次就会前功尽弃。

书信中，陈凯向郝尚久分析了当前闽粤两省的形势变化，今岁明军在闽南一气收复了将近两个府的地盘，击退了剿清军，基本上保住了胜利果实。而在广东，虽说是于战略防御态势，但是两次击退清军，打残靖南藩藩兵，更是浮海而控扼珠江，把舰队开到了尚可喜的底下，用一句攻守异势也并非过分，反倒是由于自陈实力不济，却更显诚实。

接到回信，陈凯一边看，一边笑，最后随手便将书信丢在了案上：“自守贼就是自守贼，鼠首两端是最合适的形容词。”

“凯不愿人所难，新泰伯愿意归附朝廷，凯迎致至；不愿，凯以为贵我两军亦无需兵戈相见，以免让虏师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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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越过莲山脉，不代表陈凯什么也不了。收复海丰县城的第二天，陈凯将军务托给了杜辉就连夜返回州城，在北线，郝尚久攻三河坝的消息传来，陈凯便让信使带着黄应杰的首级先行赶往三河坝。

“如果，国姓能够引兵西的话……”

话到此，杜辉不由得摇了摇。如今的形势，郑成功在东、陈凯在西，背靠背的与清军抗衡。若是郑成功大军西，那么后背上着的那些杭州驻防八旗的刀、长枪又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