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清了一边才放心回家。回到家中，他的儿冯锡范已经等候良久。父二人用着饭，冯锡范就问起了他今天听闻的关于回扣的事情。

“哦，那个回扣比例啊，价值一万两的银和粮，给一千两银的回扣，一成而已，已经很少了。”

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冯澄世继续伸手去夹那片。奈何最后那句“而已”、那句“已经很少了”却将冯锡范听了个一愣，旋即也顾不上他的父亲还在咀嚼之中，惊讶和不解脱而。

“父亲大人，此番征收粮饷，是动大军和舰队的，销本就不小不说，这一成的回扣还只是给那些事的知县的。如上面的知府、台，还有刘清泰和佟国那双督抚，都是要另钱去喂的，已经不少了呀！”

冯锡范到并不是替郑成功省钱，只是这主意是陈凯的。因为军局的关系，冯家父一直对陈凯有着隐隐的防备。尤其是冯锡范，总觉着陈凯会对他们不怀好意，所以一个劲儿的怂恿他的父亲算计陈凯。反倒是冯澄世，事要比他的那个冲动的儿要明白得多，很清楚什么是能的，什么是不能的。

此刻冯锡范问及，知莫若父，冯澄世自然明白其中意，但是这事情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为父给你举个例：话说有一地闹灾，需要救济百姓，还要重修河堤。朝廷拨款五十两万两，可是从圣旨下达开始，内阁先要切上一刀，和工再切上一刀，甚至调动兵的事情就连兵也要如此。了京城，省里面、府里面、县里面，乃至是镇兵和卫所的将领，这些人依旧还要不断的分。最后到了真正事的人手里时，能剩下个十五万两，这里面就已经是有着有能之人在大力斡旋的结果了……”

从五十万两，到十万万两，数字变了个位置，一下却就少了七成的银！

冯澄世说着，便放下了筷，细细的看着他的儿那副目瞪呆的样，也不重新拿起筷来继续吃饭，只等着冯锡范反应过来之后再解答。

“这，父亲大人，这贪的也太多了吧。”

“多？”冯澄世摇了摇，继而言：“一层一层的经手，从来都是如此，每一层其实拿的都不多，但是层数多了自然也就多了。”

“况且，这里面的银很多还不是到经手官吏的手中。举个例，有个衙门的门窗年久失修，房屋漏雨，这些事情是不便向中枢汇报请求拨发修缮银两的，因为久在同一衙门的吏无权上报，有权上报的官没准银还没批下来就已经调走了，谁肯用自己的声誉和人情来为后来人造福？而且就算是上报了，中枢也未必会批准的——天下之大，那么多的衙门，今天你修窗，明天我修门，再厚的家当也都败光了。”

“所以，就只能从其他事情的银里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