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统武不解的目光传递而来，陈凯却是哈哈一笑，继而对其解释“靳帅，有的时候，面对一些特殊的情况时，哪怕你智计百、灿莲，也远不如直接掏手铳，对着对方的脑门来上一发要更加有效。”

着陕西音的官话，陈凯听得明白，此刻李定国在端详着他，他也在注视着李定国。

“金先生言之有理。”

此间已经是一片愕然无语，任谁也不知这时候到底该说些什么。岂料就在这时，陈凯转向了李定国另一侧的那个文官，上下端详了一番，便直接名了其人的份。

“咳咳，既然是认识的，殿下也就不用介绍了。陈抚军远而来，夜重的，依学生愚见，不如先到大帐内叙话？”

想当年，初见时的郑成功，二十的年纪，英气人之中略有些儒生气质。现如今，前的李定国也只有三十的年纪，算起来也就比郑成功大个两三岁的样。但是，前此人却是很有豪雄的气象，气质中透着些许沧桑，或许是与他早年过寇有关吧。

“这位，想必就是连总制、张抚军和周台背后的那位郭督师吧。”

“连总制嘛，下官是见过的。当初下官专程去文村拜会时，连总制还问过下官是朱家的官儿，还是郑家的官儿呢。”

李定国拉着郭之奇和陈凯大踏步的走大帐，靳统武和连城璧等人也只能尾随其后，跟了去。

文官，边有五六百的骑兵护卫，竟然还随携带着一把短火铳，这实在让靳统武有些看不明白。至少，当年征战北地乃至是后来附明，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见过一个文官是这般作态的，更多的还是上什么武都没有，即便是有，也基本上都是一把宝剑佩在腰间，用以临危时自裁用的。

此言既，周遭的温度当即就直冰。文官武将之间，甚至哪怕是普通人之间，总讲究一些面上的和气。方才李定国听闻陈凯到了，当即便起迎，这两个文官当然明白李定国是旨在拉拢郑成功和陈凯用以对抗孙可望。既然李定国都迎了，他们哪怕再不情愿也不好继续在大帐内坐着，只得跟着来。上官来迎接，哪怕是随行的，下僚的总也要把礼数尽到了。哪里知，陈凯竟如此不给面，直接把二人，乃至是粤西文官集团和郑氏集团之间的矛盾亮来给李定国看。

这话说来，几乎就是直接挑明了督师大学士郭之奇就是连城璧、张孝起、周腾凤这批粤西文官的总后台，自然也就是排挤陈凯的罪魁祸首。

说起来，当初他们对于郑氏集团的势力粤西是心存反的，这源于党争的惯，也与郑氏集团的前任首领曾卖隆武帝降清有关系。正因为这份反，使得他们对陈凯心存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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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一笑，李定国便要向陈凯介绍跟来的那两个文官。此刻，陈凯却是摇了摇，伸手一拦，随后竟当着李定国的面儿就冷笑了起来。

刚刚拱手，作势拜，来人一双铁臂已经将陈凯扶了起来。细细端详，随即便是慨然笑“久闻陈抚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平生幸事。”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僵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哪里知，就在这时候，陈凯又开了，了一句“见过二位上官”，只是简单的拱了拱手，便权当是行过了礼了，其神半儿对更级别官员的恭敬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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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着，守卒已经赶去禀报了。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蟒袍玉带的武将大步星的走了来，后面跟着两个文官，看步伐的节奏似乎却有些不情不愿的样。不过，陈凯也并不在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上去，纳便拜。

“下官陈凯，拜见西宁王殿下。”

几个官显爵僵在了这里，一个跟在后面的幕僚打扮的儒生连忙接过了话茬儿。就着这个话茬儿，李定国的反应亦是极快的，说话间，一手拉着郭之奇，一手把着陈凯，便直接往大帐里带，那份急切，不知的还以为是要绑架二人呢。

陈凯说得理所当然，倒是把靳统武听了个一愣。前的这个文官，实在是和他见过的那些文官截然不同，那些文官就算是真的狠的，最多也就是背地里暗算别人时能够如此，真正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却只剩下所谓的“临危一死报君王”。哪里像是前的这位，危难之际，不光要绝地反击，还要给对手“来上一发”，这似乎比他们那些武将还要亡命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