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城墙边缘，还有土石砖块在时不时的掉落。陈凯已经顾不上这里了，转过去，所见者，连城璧已然是目瞪呆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被人了似的。而李定国那边，似乎也是震惊不已，只是一旦受到了陈凯投注而来的视线，便立刻迎了上来。

北城门以西的一段城墙，连带着整个北城门，以及更加广泛的区域转瞬间就消失在了烟尘之中。从远看去，似乎是那一枚炮弹打碎了镇魇城下龙的封印，久困于此的龙一旦脱，便直接像破了一张纸似的由下而上的击碎了看似无法动的大墙。龙裹挟着粉碎的夯土、墙砖，一跃而起，直冲云霄，大有直冲南天门的恢弘气势，更宛若是五石裂，石破惊天！

“放崩法！”

砖石土块的狂风暴雨不分贵贱，自然也不分城内城外。此时此刻，飞溅的砖石土块穿过烟尘，横扫而至，明军的攻城队首当其冲，如同是冰雹般打在攻城械的挡板、以及明军的门板、盾牌之上，噼里啪啦的好不闹。

中军所在，陈凯这边也有几粒石飞来，倒也无伤大雅。此刻眺望远的城墙，依旧掩盖在烟尘之下，看不得全貌，尤其是看不到对于城墙的破坏到底有多大，这是至关重要的。

回想起方才，陈凯开向其表示即将有奇迹发生，那时候，李定国就已经注意到了攻城队那边的旗帜挥舞。现在想来，那旗鼓手虽然与一辆冲车距离不远，但是离得那隧却是更近的，显然是从隧来，向陈凯表示一切准备就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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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队的防护已经是尽可能的严丝合了，奈何飞溅的砖石有大有小，小的还好，若是大的，就连门板也未必扛得住，其后的明军只能苦苦支撑。

为此，他曾经仔细研究过这些东西。其实，从原理上也不难理解——掘至城下，封死，用土木砖石加固。用引信燃火药，火药爆燃，瞬间产生量的气。如此大的压势必要释放去，那么方向自然是上下

哪怕是二十四磅炮，一炮也不可能直接把广东第三大城的新会县城的城墙轰成这样。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陈凯早前就已经在城下埋好了炸药，而那一炮不过是信号罢了。

瓦碎、椽折，窗毁、门破，人在其中，亦是难以幸免。不过是一瞬间罢了，三楼的雅间便化作了一片血海，挣扎着、哭嚎着，却依旧无法穿透响后的余波。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陈凯的心声，亦或是天崩地裂的震动加速了空气的动，一微风拂，烟尘迅速向城内的方向散去。远的城墙，约莫在北门二三十米的所在，一个大的裂由城墙儿而起，如朵盛开般绽放于城墙之上，形成了一个不等边的倒三角的豁。

“无错，正是放崩法！”

相较之下，远列队的明军受到的波及就微乎其微了，不过依旧有大量的石飞溅而来，打在早已准备好的门板上啪啪作响。

尘之中。

龙飞九天，原本镇压在其上的夯土、城砖自然是没有那个资格随其登上天。烟尘铺天盖地，碎裂崩飞的夯土块儿、城砖就好像是被火炮似的，透过烟尘，横扫这一范围内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建筑，砖石土块无问贵贱。尤其是正于那一区域的由云龙的指挥所，更是顷刻间就淹没在了砖石土块的狂风暴雨之中。

这技术在这个时代并非不存在，但是并不成熟。陈凯很清楚的记得，郑成功攻漳州府城和长泰县城，都曾有过使用放崩法，结果没有挖到地方就引爆火药，结果只是在地面上炸个坑的笑话。

李定国的斩钉截铁，陈凯回应得亦是理直气壮。这法，说起来在明时已经不乏有人使用了，只是成功率很低。所以，攻击城池，无论明清总还是喜用冷兵时代的战法，玩些科技的东西也基本上都是红夷炮轰塌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