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盘剥百姓的都归还百姓，那是没有饿过肚的无知文人臆想来，或是因为政治正确而睁说瞎话。仓储要归公不说，就连百姓的私产也要夺占下来，这样百姓沦为赤贫，就只能跟着寇，充当炮灰继续洗劫下一地方。

粮草银钱，是优先供给寇心队的兵和步兵的，其次才是那些充当炮灰的丁壮。寇会从炮灰的幸存者中提升一些到步兵。一来是扩充，二来则是给予其他人以希望。如此，雪球才会随着动而越越大。否则什么每到一就开仓放粮的，那么寇自还要不要吃饭了？

家乡受了灾，或是被寇洗劫了，就只能这样下去求条活路。一切无非是为了生存，也是迫不得已。可是这是城池，守御者将城内的百姓的粮搜刮一空，然后就放在这里存着，甚至是养老鼠，这让年少时没少挨过饿的李定国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开粥场？”

连城璧说及，李定国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不过，将这些粮归还给新会百姓的话，他还是说不来。说到底，大军每日消耗大，收复的府县都在极力供应不说，他此番兵，也是把广西那边的去年夏秋两税的库存都搬来了。

有是，千里馈粮，士不可一日再。路上消耗太大，现在陈凯来了，倒是不需要他提供粮草，还解决了分辅兵的缺。但是，大军收复新会，势必将要北上广州，想想去年肇庆之战粮草缴获链一断的结果，再想想即将展开的下一战还需要打多久，谁也不能保证，总还是要留着粮喂饱将士才能作战的。

开仓放粮是不可能的，但是粥场还是要开的。李定国分了一批粮给连城璧，连城璧则保证亲盯着，哪个敢贪墨一粒米他就把那厮的手爪剁下来。

很快的，官府的粥场在县衙、县学等开设，城内的明军也是把住了各要，全力戒备，以防有人浑摸鱼，闹来。到了晚上，城外以及城内的军营、县衙里如期摆上了庆功宴。

“知吗，那门炮，我可听说了，那炮叫灵铳，只要诚心祷告，就能百发百中。据说那宝贝是福建的定国公的，后来定国公的女嫁给了陈抚军，那炮就是嫁妆里摆在一份儿的稀罕。”

“炮是厉害，不过我可听说了，轰塌城墙的关键不在炮。”

“那在什么上面，你倒说说给大伙听听。”

“我听说，陈抚军翻阅古籍，得知这新会城下镇压着一犯了天条的神龙。殿下这样的绝世名将都拿新会县城迟迟不下，就是因为城墙上的封印的厉害。”

“话说，前天夜里，陈抚军睡梦之中，魂游天，受太上老君指，为神龙求情。玉皇大帝有陈抚军乃是皇帝赐给陛下的中兴名臣，就看在陈抚军的面上免了神龙的罪责，叫它好生跟着陈抚军扶保大明江山。否则的话，都督开了那么多炮都不行，陈抚军只让开了一炮就把整个城墙都轰塌了，还不是因为炮弹受神力加持，砸碎了封印，神龙得脱才撞碎了城墙？”

“……”

城墙塌了，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城内城外的大军已经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传得是有鼻有儿的。相较之下，县衙的宴会，本县的士绅富们自然也少不了要捧明军，不过说得就是要蓄许多了，起码听上去都是有理有据的，不似连魏征梦斩泾河龙王的盗版都能来。

士绅富们追捧着明军的武勇，李定国的用兵如神，连城璧的经世之才，陈凯的运筹帷幄之能，以及众将的武勇，说了半天都没有句重样的，足见他们的学问是何其扎实。

只可惜了，作为这一战最至关重要的人，陈凯却并不在此。直到相请了多次，宴会已经开始了，陈凯才姗姗来迟，用的理由却是在城里寻了件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