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可不是掀起了滔天的浪！”

“牧翁目光如炬，学生佩服。”

如今的局势，虽说依旧是清廷控制着中国大半的省份，尤其是最为菁华的江浙，依旧是牢牢的掌握在清军的手里面，但是两个省转瞬间就收复了，清廷不光是丢了两个省的地盘，更是损失了大量的有生力量。战局，已经不复是明军总死守、偶尔反击，清军占据主动的过往了，或许还会现一些僵持，但是情势的转好，以及对全国抗清运动都将有着极大的鼓舞。

相谈间，二人又提及了一些关于他们认识的那等心向明廷的士人们对此的振奋。越是这么聊下去，就越是觉得形势一片大好，收复更多的失地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云云。兴奋之，甚至免不得要让院中把风的柳如是些酒菜过来，畅饮一番，赋诗几首，方才能宣中的豪情。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二人对饮，亦是一番畅快。但是斟酌了几杯过后，黄宗羲却不免提及了一些事情来，当即便引起了钱谦益的思。

“牧翁，大前年，西宁王转战广西、湖广，素来都是与那位秦王殿下合的。这两年，到好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似的，全心全意的要和国姓联手，就连去年攻肇庆失败了，也没有因此而改弦更张，依旧是要攻广东，最多也就是换条路径罢了……”

黄宗羲的言下之意，钱谦益当然明白，当初姚志卓回来时就曾与他提过贵亲王府的奢华与安龙行在的残破之间的对比。孙可望似有不臣之心，而郭之奇、连城璧等人开始好像连带着李定国也不太搭理的，可是到了去年，却是倾尽全力的从旁协助，态度如此转变，对于他这等久沐党争之人，已经不是什么蛛丝迹那么简单了，实在是明明白白的摆在他的前。

孙李不和，所以李郑联手。朝中、军中，现在是秦藩和保皇的李定国派、郑氏集团之间互相制衡。若是在朝中，钱谦益或许还会觉得这里面是有上下其手的余地在的，可是在江南，对于偏居于大西南的明廷，他却只能受到也许内讧在即的担忧，别无其他。

队，怎么站，这其实本不用考虑。问题是在于，当前的大好形势，若是被内讧耽误了，钱谦益总觉得这对于他的洗白是存在着不小的影响的。但是，楸枰三局乃是他后半生的心血所系，而现在的情况，战略或许还有机会成行，可是问题在于双方的矛盾，以及永历朝廷那边的境，却是不由得他不去思的问题了。

“也许，不能再把全希望都寄托在那位秦王殿下的上了。”

思前想后，钱谦益从来不是傻，如是说来，显然是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了。但若是想要让他直接说废止楸枰三局的话来，却也并不现实，至少就现在看来，没了孙屠，还有李屠，李定国的大军北上江西，然后顺江而下与郑成功汇合，乍看上去，似乎胜算好像比之前的计划还要大上一些。

“梨洲，可能这一遭，还需要令弟往金华走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