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基本上已经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了，无非是时间问题而已。而那五千里长边的中段，洪承畴所指的便是常德、宝庆一线，那里直面着孙可望的大军，原本是由屯齐率领八旗军主力在那里与明军相持的，但是那支大军征日久，外加上衡、周家铺两战的损失，急需返回京城休整。而到了去年的四月里，洪承畴抵达湖广没有太久的时间，可以说是刚刚摸清楚了此间的问题所在并且开始设法解决，屯齐就带着大军返回了京城。

屯齐大军一去，湖广战场上当即便是人心惶惶。五月时，宝庆爆发了清军“夺门私逃”事件，就是因为屯齐大军撤离，明军趁势夺取了宝庆周边的一系列战略要地。为了确保宝庆府城，洪承畴令从北直隶、陕西、河南等地长途跋涉而来的绿营急行军赴援，结果因为土不服、军需短缺而导致哗变。

从北地调来的绿营如此，本地的绿营守御也早已是千疮百孔。为此，洪承畴不断的调整布防、扩充编制，忙得不亦乐乎。但是，就此尤嫌不足，脆请旨设立经标，并且从北方调了一批他的老下们前来充实守御。

“不意外的话，除了张提督以外，其他的众将五月应该就能抵达。”

话说来，洪承畴的面上却无有一丝一毫的轻松。黄志遴很清楚，尚可喜、朱喇兵败，耿继茂曾经有向洪承畴求援，结果信使才刚刚发，广州城就已经破了。这事情，清廷确实怪不到洪承畴的上，但是两藩尽没，他好容易请调来的大军，原本是用以作为机动力量的，现在却显然是不够牙的了。

“还要向朝廷请兵，以确保南赣地区的安全。只有确保了江西，老夫才能继续在湖广施展，否则的话，那便会是腹背受敌的局面。守湖广南，不如脆弃了，还能缩短一下防线，多撑上一段时间，撑到贼寇再度爆发内讧，朝廷才会有机会趁虚而。”

任西南经略，洪承畴接手的是一个烂到了几乎没办法再烂的摊。这些时日，费劲了心思，总算是渐渐的有所恢复了，但是敌人依旧大，而且随着那个陈凯不断的搞事情，他的对手似乎越来越大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黄志遴与洪承畴相多年，对其人的能力信不疑，也相信着洪承畴能够力挽狂澜。只是这一次，一句要等到明军内讧才能有机会的话说来，却还是让他听得不免对这份保守，甚至是悲观而到震惊不已。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陈凯，四年前老夫就听说过此人，想不到四年后竟然已经变成朝廷的心腹大患了。”

苦笑着摇了摇，洪承畴的目光中却无有半分气馁，有的更多的竟是猛兽遭遇敌时的凶狠决绝。

这样的目光，黄志遴已经太多年没有见过了，以至于一旦与这样的目光相接，他便不由自主的躲开了这份令人心生畏惧的视线。视线闪躲开了，但却依旧不可避免它的存在。而此时，倒是门外亲兵的报告，收起了这份发自内心的凶狠。

“郭都贤？”

郭都贤是崇祯朝的江西巡抚，如今湖广地区最为面的缙绅。洪承畴抵达湖广的这一年多来，始终在不遗余力的拉拢着湖广本地的士绅，倒是安心在家遗民，不愿与清廷搭上关系的居多，这位曾经在衡大捷后求见过李定国的郭都贤就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