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弱清的现状并非是短暂时间内就可以逆转的，越是这样的情况下，就越是要团结一致。奈何，孙可望的野心熊熊燃烧，已经让他看不清楚当前的形势了。天知，这等被猪油蒙了心的货会不会铤而走险，将永历帝如韩林儿一般送到江里面喂鱼去。

想，只会是越来越兴奋。但是，此时此刻，李定国却并没有平日里的那般豪情壮志，不由得叹了气：“只是大军疲敝，总还需要些时间休整。最快的，只怕也要下半年才能成行了。”

这话，陈凯是绝计不会说的，自觉着哪怕是将心比心，孙可望也显得太着急了。这样的货，还要学朱元璋，拜托先把“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字真言背熟了好吗？

但问题在于，那时候暴元统治正在土崩瓦解，汉人武装势正猛，无论是朱元璋，还是陈友谅、张士诚，这些南方枭雄都有问鼎天下的机会。而现在，却是满清初起，正于一个全面的上升期，哪怕是八旗军的战斗力已经开始现退化，但是实力犹存，威慑力大。比之暴元，满清的统治方略更加灵活，将自包装为夏的夷狄政权，而非纯粹的蛮夷，如此便可以驱使大批汉人武装为其所用，力量之大，哪里是元惠帝至正年间那般只能依仗王保保之的地主武装才能勉撑着大元的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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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既，郭之奇当即便是拊掌而赞：“陈抚军不愧智谋之士，确是一语中的啊！”

凤皇帝韩林儿迎至滁州安置，一切大政方针都由自己裁决，发布诏令时用“皇帝圣旨、吴王令旨”，表面上挂个“大宋”国号，暂时保留龙凤年号罢了。而孙可望发布的诏书也常用“皇帝圣旨、秦王令旨”，颇为相似。再如，任僎之的“天命在秦”，同刘基的“天命自有在”也如一辙。

“下官以为，就算是兵迎驾，也须得西宁王殿下亲自前往。若是旁人，很可能会被盘踞云贵的西营旧将们视作是外敌来袭，引得他们同仇敌忾，事情就不好了。但若是殿下，下官思来，于那些人而言，大抵也会被视作是兄弟阋墙，可以少了不少的阻力，于天那边也是最为安全、稳妥的。”

“下官附议。”

“本王亦有此心，今番得竟成分析透彻，实乃国之大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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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也须得先灭了满清再说。否则的话，在经贵的南门河淹死永历帝，这与在长江淹死韩林儿，能特么一样吗！”

显然，李定国早就想到了这般，无非还是碍于内衅一起，徒伤人命罢了。可是现在的情状，天知孙可望会不会什么疯狂的事情来，这是他们所无法预见的。为今之计，最好的还是把永历朝廷营救来，只要摆脱了孙可望的禁，有了君臣大义的加持，开战孙可望就是个孤家寡人，不开战也可以借众力以钳制其人。

碰上了猪队友，陈凯从来不是什么就此认倒霉的好，即便是隐忍些许，也总要把账目重新算个清楚，就像是对付当年的施琅一般。这一遭，对手却是明军各势力中最为大的秦藩，自匹的贵秦王府，一枪对准了孙可望的脑门儿，打他一个红的白的溅满地，实在是不现实的。必须，有着足以与其对抗的势力参与其间，才能有胜算二字。

苦战一载，军士疲敝，这是现实问题，没有一丝一毫的分。陈凯对此亦是了，表示明军刚刚收复闽粤两省，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这时候，无论是清廷，还是孙可望，什么事情都要掂量一下，永历朝廷那边当是最安全的时候。只是迁延太久的话，等这份压力在孙可望的心中褪去，亦或是秦藩大军取得了大捷之后，有了更大的底气，孙可望便更有可能去铤而走险。

孙可望的专横跋扈在他的言行中已表现得淋漓尽致，已然是将永历帝视作为朱家老祖宗曾经遵奉过的那位龙凤小朝廷的皇帝韩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