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散散步，洗漱一番就睡下了。到了第二天的一早，陈凯招来了他当初的随从，如今在广东巡抚衙门里供职的陈松，一番密谈过后，后者便启程发，赶往千里之外的福州府。

福州于福建地区称得上是地理位置优越的所在，早在汉祖五年，刘册封无诸为闽越王，于福州冶山建城，是为福州建城之始。此后一千多年，无论是汉灭闽越国、三国分立、衣冠南渡，亦或是五代十国、暴元灭宋、明清易代，此间作为这八闽之地的中心区域的地位却从未改变过。

当今的福建，哪怕是已经与历史发生了大的转弯，但是此间的地位却依旧没有改变。唯独有些不太一样的是，这福州城里当下最权力的所在并非是福建巡抚衙门，而是招讨大将军漳国公郑成功的府邸，那里才是当下整个八闽之地，乃至是闽粤大地上的军政中心。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匆匆忙忙的脚步，福建、广东，以及周边的江西、浙江、南直隶的军政要务、军情风闻，从各地汇总而来，在幕僚们的审阅之后，送到郑成功那里，以便于这位东南明军的最统帅，郑氏集团的首领能够在第一时间获知各方面的情况，以此应对。

此时此刻，郑成功并没有忙着置手儿上的公务，传来了他早前一直非常信重，但却由于军局大减产和那起通案而被投闲置散的参军冯澄世。二人对坐于案前，相谈良久，后者才在躬行礼之后，缓缓的退了去。

冯澄世早前被郑成功勒令回家闭门思过，如今已经半年过去了。福建从省一级到各府县的糕早已分完了，就连军局那里郑成功也已经晋升了大督造陈启为参军军局事。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官职和差遣了，冯澄世却也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始终等待着机会，直到这个机会真的到来了。

“今日国姓召为父，是打算让为父担任大公的老师。”

郑成功在漳国公的爵位上已经坐了几年了，收复福建一省，外加上陈凯协助李定国收复广东，以及郑氏集团控制着广东大分地区，几乎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朝廷下一份圣旨就会册封郑成功为郡王，乃至是亲王。这在福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连带着很多人对郑经的称谓也变成了世，而非是大公。倒是冯澄世本人是隆武朝的举人，正统的儒家士大夫，对此还是要严谨一些，哪怕是即将成为郑经的老师也没有因此而改变。

大公的老师，说到底就是一介西席先生。这对于冯澄世一介举人的份，尤其是曾经作为郑成功最重要幕僚之一的份确实显得有些不起了。不过，对此冯澄世却并没有显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满，反倒是非常的兴。

显然，郑成功对于冯澄世还是比较看重的，那愤怒过去了，就又重新从夹带里将冯澄世带了来。只是不比当初的风正劲，如今冯澄世只得退避到了下一梯队，却也是少不了的蹉跎。

“那一番之后，权位是不可之过切的。另外，你也要与大公打好关系，这才是咱们父的未来。”

“孩儿明白了，请父亲大人放心。”

诚心受教，冯锡范顺势行了一礼。知莫若父，同样的，冯锡范也明白其父为何会如此，并且真心实意的为其到兴。起码，他们冯家并没有彻底在郑氏集团失势，这已经是近期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正式的拜师礼定在了下个月月初的一个吉日，冯澄世也要准备教学内容，争取既能够让郑成功满意于郑经的学问长，又可以拉近与郑经之间的关系。父二人闲谈了良久，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谈到了不少东西。一直到了晚饭时分，冯锡范才突然想起一事。

“父亲大人，儿发现沈光文、俞图南他们那几个原本在鲁王那里事的家伙平日里过从甚密，好像关系很不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