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了这样的命令，陈凯双手捂面，狠狠的搓了搓，才起离开这座公事房。南赣和肇庆北的防御陈凯已经给了黄山和柯宸枢来负责，他作为文官和明廷、郑氏集团在广东的统帅到了现在这个份上需要的已经不是统兵征战了，而是为两路大军助力。

“对于赣州的粮草、军需供给依旧是分两条线，州和福建来的供给走汀州府、瑞金县和贡，而广州、惠州的则走北江、章。至于肇庆府西对向梧州府方向的防线，自然是西江。无论是赣州，还是肇庆，两地务必加防御，以备万全。”

下达了最后的命令，陈凯就乘船启程返回广州。下了船，直奔巡抚衙门，征四月，即便有王江和曹从龙在后方将民政和讼狱这两方面肩负起来，他那里依旧堆了一大堆的文件。不过此一番，陈凯却是毫无胜利的兴奋，反倒是显得过于疲惫了，只是看了一公事房的堆积，他就转返回了后衙的家中。

陈凯返回广州，郑惜缘那里是最先接到消息的。带着一双儿女迎，陈凯也仅仅是自逗了逗孩就让母将他们抱走了，这些无不是看在了郑惜缘的中。待到陈凯前去沐浴更衣，郑惜缘挥退了伺候的侍女，起了袖便走了去，抓起丝瓜瓤，一双柔荑及到陈凯的肌肤之际，后者便立刻发现了这份异常。

“娘，怎是你这等活？”

“妾看夫君累了，怕下面的婢女伺候不周。”

话语轻柔，一如这个从来都被当是大家闺秀培养的武家之女那无力的搓一般。但也正是这份轻柔无力，却是直抵陈凯的心房，不由得涌起了一动。

草草的梳洗过后，郑惜缘为陈凯了，夫妻二人便直接回了正房，连午饭也全无兴趣了。这时候便上床休息还显得太早了，陈凯躺在了躺椅上，上面盖了单，郑惜缘却是坐在了一旁的小凳上，静静的看着，峨眉微蹙，心疼二字油然而生。

“这一次的战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陈凯这一遭显得是一个心俱疲，郑惜缘无不是看在了中，此间听得陈凯如是言及，她也仅仅是应了一声，就继续听着陈凯把话说下去。

“南赣战场行得很顺利，唯一的意外是洪承畴切粤北，使得我不得不赶回来一趟。不过，他给我制造的麻烦最后还是被我利用了，否则那个苏克萨哈未必就真的会急不可耐的与王师决战。”

到现在为止，一切还很正常，确切的说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只是缓了气，陈凯再说下去却是先摇了摇，才苦笑着把话继续说下去。

“当铁人军行击破那些满洲八旗，我一度以为是满盘皆赢了。哪知洪承畴那厮还有后手，他派遣张勇和胡茂祯这两个败军之将突袭、骗取广宁、四会和肇庆府城，制造谣言，促使援军撤离和守军丧胆，结果导致了梧州城破。这其实也可以算是很正常的，毕竟兵不厌诈，可是问题在于，张勇和胡茂祯连破数城，制服守军后不光没有屠戮、劫掠，就连俘获的官吏、王师都只是关了大牢，随后搜罗一些军需直接就去走下一程，全程除了烧毁库存以外就没有过任何符合份的事情！”

事常理必为妖，这个理郑惜缘当然明白。清军是什么样的军纪，这是有目共睹、有耳共闻的事情，现在张勇和胡茂祯却装起了岳家军、戚家军，这画风本就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