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众人亦是沉默。队伍，缓缓地向前，有的很快就结束了，有的则要磨叽良久。待到了他们的时候，众人被引了一间房间，几个西班牙人坐在那里，有通事在旁作为翻译。只是谈及的内容，却不忍直视。

“你们船上的棉布、丝绸、瓷和槟榔，他们都要了。另外，还有一批香料要卖给尔等。这是价格，回去卸吧。”

全然没有半儿商量的余地，通事的话，当然并非是他能主的，只是代为翻译罢了。买卖，这一幕着实让唐兴远看了个一愣，只是没等他的震惊结束，新的震撼随着那个认了郑家的手下的同伴的抱怨就更加鲜明的呈现在了他的前。

“这个价格，走这一趟不光是赚不到，还要赔钱的。”

有人带抱怨，便有随声附和的。会员转看向陈元良，虽为言，但是那神显然与旁人无异。倒是他，此番只带了一些为数不多的货款，此间显然是要被买香料的，尚且犹豫着要不要随大的时候，却听那通事语重心长的劝说：“还是有买有卖的，知足吧。”

这叫个什么话！

唐兴远心怒起，只想反问一句“嘛叫有买有卖，嘛叫没买没卖”。岂料，听得这话，同伴们竟瞬间便沉默了下来，只待表示了一句要商议一下，便被侍从引到了旁边的房间。所要商议的，竟然是香料的分摊比例，而非要不要继续抗争！

“这就妥协了？”

“还能怎样，这些佛郎机人对咱们大明海商从来都是极其苛刻的。买卖的事情从没少过，甚至有时连一文钱都不给，直接就抢走了……”

“这也行？”

“怎么不行，这是人家的地盘。”

“那怎么还都要往这里来易，不怕被抢吗？”

“唐兄弟，你是新近走这海贸的，不知。这尼拉的地理位置极好，泰西、南洋和大明的海商很多都会来此。而且这些佛郎机人也不是次次如此，只是偶尔为之。碰上了，认倒霉，否则还能怎样，咱们在别的地方也没有太说得过去的关系。”

用那同伴的话说，走海贸，利惊人不假，但是风险同样大。单纯的以南洋为例，南洋土著的商业港，那里是要看脸，但是相对的对华商一般比较友好，只是限于所属国家生产力和货的收能力有限，所以大多只有那些有稳固关系的华商在。余下的，便要到诸如尼拉、达维亚之类的欧洲民者所建立的港易，那里有充足的资金和货源，但是西班牙人和荷兰人普遍的对华商不甚友好。

“他们害怕，害怕汉人多了会把他们挤走。”

买卖的易最后还是了，众人分摊了香料的份额，说白了就是分摊了损失和风险，便离开了那港务局，往城里华人聚居的那片区域前行。只是临着离开港时，又是一遍的盘查，这一次更有直接下手的，在他们上搜了一溜够，确定了没有携带武才肯放行。

到了此间，大多人是去拜会商业伙伴的，也有去订客栈的。余下的陈元良和唐兴远一同走在前往那熟识的家的方向，谈及此事，陈元良亦是免不了要唉声叹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