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错觉，直到已经临近了客栈，远远的见着几个提着帕兰砍刀的土著倚坐在树下，懒洋洋的嚼着槟榔叽里呱啦着。他是走南闯北过，异国他乡也并非没有去过，只一看去，就可以看来那些土著是从骨里透着愚昧和野蛮，用古中国惯常用的名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蛮夷。

托这些蛮夷的福，总算是又将他重新拉回了现实。只是转过，同样不远的客栈那边，汉人仍旧是在辛勤劳作。这一来一回的，倒是让他的面上多了一丝苦笑。

………………

经过了昨天的争论，以及一夜的思量，待陈元良抵达潘学忠家中的时候，后者已经有了些许为昨日的失礼而心生愧意，只是他的立场仍旧没有改变——原则问题，是不会为了顾忌对方的受而轻易改变的。

“在南洋，咱们汉人的勤劳是一儿也不输给家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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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唐兴远，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驻足于客栈门，后首仰望，那些方才注意过的土著们倚坐的大树背后，恰恰是西班牙人的堡垒和炮台。而那些依稀可见的炮，似乎也在提醒着他，这个宾南杜，正是在西班牙人的大炮程之内，只要他们想，就可以直接将此间的繁华化作一片火海！

“不造盖船，就造些商船，运再多的货也就是给那些鬼夷赚钱的。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那么鼠目寸光！”

小二已经情的招呼他们去，陈元良习以为常的步其间，知会了小二住店，就自行去与掌柜的商谈。

像是在琼州的棉田、棉纺工坊，就像是在他参观顺德丝织时所见的桑林、绣房，就像是任何一哪怕没有受到粤海商业同盟，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位陈抚军的影响的所在，即便是最寻常的田土和街巷，也最不乏类似的景象。

陈元良郑重其事的说来，唐兴远亦是重重的了，对此表示了同样正式的肯定。汉人在南洋的地位随着西方民者的侵变得越来越尴尬了起来。一方面，汉人的聪慧勤劳是世界闻名的，西方民者需要汉人为其生产和创造财富；而另一方面，南洋始终是毗邻汉地，汉人庞大的人基数就算是整个欧洲也未必能够比得了的，更别说是在南洋只有极少数民者的民地，如此大的人差使得他们始终存在着莫大的压力。

来到了客栈，那些去访友的同伴大多还没有回来。二人吃过了晚饭，陈元良就开始为起航准备了，倒是唐兴远这边，原本就只是为了延请造船设计师的，此刻事情了波折，而且还是他个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反倒是闲了下来。

除此之外，更不乏有东西方文明之间的差异和矛盾。在西方民者南洋前，汉人到南洋谋生，亦是有着先文明向落后文明的文化输者的份。这，就更加成为了西方民者的竞争对手。可是单纯的将汉人赶尽杀绝，他们于经济利益考量又无法那么去，因为他们本没办法靠着那些懒惰、愚昧、野蛮的南洋猴们创造他们不远万里到此所渴求收获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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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着实让陈元良笑了声来。见得老友如此，潘学忠又是一阵的没好气。只是没等他再与陈元良聊聊关于西方民者对南洋华人的压迫的旧事，寄希望借此唤醒其人的一些同，却是那陈元良率先了反应。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那些同伴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坐在一起闲聊片刻，说的也都是些西班牙人队华商的压迫的事情，正与他们今日的遭遇来了个相辉映。

“士农工商，四民之末，兄长还在寄希望于朝廷？”

第二天，唐兴远便没有随陈元良去潘学忠那里，而是与一个同样到此收购香料的同伴一同发，把这个戏作足了。

崇祯年间的那次屠杀暂且不提，那时候毕竟已经是即将亡国，辽东的满清和关内的寇都已经让大明朝廷挠破了，哪里还顾及得到南洋的事情了。但是早在万历年间的那一遭，天一度为此然大怒，可却仍旧没有兵征伐，这既是国力所限，亦是在于吕宋盛产金银的谣言告破，当收益低于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