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笔伏案，郑成功几次想要起个儿，却几次都没能如愿。他的刚毅，本不是个会犹豫不决的人。此间如斯，却更多的是在于当下形势的发展。显然，他和陈凯的选择现了一些差异。

从一个久经战、残破无地的省份，到现在已经是欣欣向荣的气象，广东的恢复是最让陈凯欣喜的事情。

心中如是想着，面上则是一笑而过。陈凯依稀记得他当初看小说时还曾想过若是能够回到古代，总要有个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真的到了这样的时代，每天忙碌得完全没有旁的心思，现在能够与家人坐在一起用饭已经是难得的休憩时光了，若是征了，那就更是一连几个月在外与军官、士卒们同吃同住。

“大侠不都应该是没有个工作，但却能够每天大吃大喝、衣无忧，甚至是手极其阔绰，富可敌国的吗？这些家伙，一看去就知是群天亮就开始忙，一直忙到晚上睡觉的苦人儿，哪有大侠的半儿风范？”

忙碌，仍旧是当下的主旋律。陈凯已经习惯了，更是在亲看着开结果，那一份的满足更是无法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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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痛心疾首的还有不少，比如陈凯当初在网上看过的那些传统文化缺失的笑话，有时候想起来也是蛮有意思的。只是，有些笑话实在不方便对郑惜缘说，尤其是不方便当着下人的面开玩笑罢了。

而知，但是有一，那就是这些的仓储大多是经过码的，耽误了信使不少的时间。

“竟成上一封书信中提及的孙可望内犯之事，我已有计较。国事如斯，我辈更当砥砺前行。今日收到竟成关于更换全军武、甲胄的倡言，我很是欣。奈何时不我待，全面换装不切实际，或可逐步为之，亦当以驻扎广东各镇为先……”

又是过了大半个时辰才下值，陈凯原本是打算用土豪、大款来作对比的，奈何他认识的那些富商、大贾们一个个的也都是忙得没有儿的，就连各家中只要不是特别无所事事的弟也大多在族中的产业事，用他们打比方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于是乎他便想起了从前看武侠小说里的那些每天到行侠仗义的大侠们。

既是调侃衙门的官吏，同时也最少不了一个自嘲。只是听得这话，郑惜缘却是噗嗤一笑，继而笑：“妾听说，那些大侠平日里也是很忙的……”

思量良久，待到笔尖都已经有些发了，郑成功才重新换了纸笔，将他对于陈凯的建议的态度，以及他接下来的计划娓娓来。初起时尚且写写停停，倒是越写下去便越是下笔如飞，千言万语只在片刻间就徜徉于纸面之上。

郑成功的书房中，稍加问了信使两句，郑成功便让其人暂且下去休息，等他的回信写完了好直接送回去。

回信在同一条官上奔驰而返，待抵达广州时，此间全然没有福州那边的张气氛。若非要是调一个张的话，那就是本地的老百姓和外地来的客商们都在为永历十二年的新佳节着准备工作，年货的售卖、采购，尤其是年关将近了，这一年下来的盘、结算，不光是商家，就连官府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衙门里的官员、小吏，乃至是衙役、帮闲们都好像是练就了轻功似的，唯独是那一个个焦急的神倒是把武侠的气氛给破坏了净。

“差儿忘了，这时代的大侠其实黑社会，用广东话说就是古惑仔——在现在古惑仔这个词也不是后世的意思，大概是指狡猾明。可惜到了后世，古惑仔的义变了，大侠的义也变了，就连衣冠禽兽都变了，传统文化的缺失让我到痛心疾首啊。”

此言既，陈凯正夹了一筷小菜往嘴里送，结果菜是送了嘴，还咀嚼了两下，可是待他反应过来时却差儿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