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或是一个合浦珠所能够承担的代价。

他们有消息渠，听说过似乎粤西南有些武将陈凯在广东的改革成果，暗地里组织河盗去掠顺德丝绸，而陈凯对此不光是放着现成的借不肯顺势扩张，反而只是在本地剿，显然还是有所顾忌的。

既然在那件事情上有所顾忌，那么显然也不太可能在粤西南大动戈。那么绕这个弯，却又意在何呢？

周腾凤的言下之意，张孝起当然明白。郑氏集团和粤西文官集团之间向来不睦，但也从没有到真刀真枪的打上一的程度。一切都还仅仅是在政治斗争的范畴之内，而张孝起作为巡抚，虽说品级和爵位上比不得陈凯吧，但是同为巡抚，如果陈凯不肯动手，对他能够造成的威胁也就会变得极为有限。

“弹劾，本官是不怕他的。就怕他本没打算把决定权给中枢，而是继续用他的咨议局来对付咱们。”

咨议局可以拉拢士心，这是明人都能看得到的。虽说现在分的权利极为有限，更多的还是一个协调地方和协助陈凯行政的机构而已，可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只要是见识过明末党争的都能有所预，复社就是个最好的例。

粤西南地区，武将盘踞各府县，各有各的心思，文官集团能够掌控的实权本就极为有限。这是连城璧殉国后梧州府以及肇庆府北这些文官集团的实控区丢失的必然结果，他们最开始的靠着这些实控区来积累资源，而重新控制军队和地方的计划被洪承畴生生的打断了，一直到现在的局面就只能是更加谨小慎微。

张孝起虽然没去过陈凯的辖区，可也一样能够想象到那里的士大夫肯定更加支持陈凯，起码比州、廉州、雷州的士大夫支持他的力度要大上不知多少。一旦陈凯许诺在这些地方筹建咨议局，那么士心倒戈，粤西文官集团本就最为仰赖的士绅阶层不再为其所用的话，钱粮、人力、力，他们是会被这些生生扼死的。

事实如此，无可厚非。然而，他们作为地方封疆，势必要为朝廷，要为文官集团守住这片地区。这，是中枢对抗藩镇的本钱，亦是文官预防武人政的底气所在。

这样的底气，在藩镇遍地的粤西南，说起来实在没有多少，但是有和没有才是本质问题，与多少无关。而他们这些粤西文官集团之所以从一开始就与陈凯不对付，归到底还是因为陈凯并非是正统的文官士大夫，一个藩镇的幕僚的文官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就是混文队伍的另类。他们与陈凯之间的对抗，为的就是设法限制郑氏集团这个藩镇的迅速膨胀，成为王朝和文官集团日后的敌人，其实单纯与陈凯这个人之间的矛盾算起来还只能算是少数的。

现在，陈凯手了，他们必然是要有所反应的。是防御，还是反击，周腾凤已经有了第一反应的答案，而张孝起显然比他想得更加一些。

“陈凯此番显然是势在必得，以着咱们的力量是不足以抗衡的。要设法取得朝廷的支持，只要朝廷能够全力支持咱们，咱们才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抚军，昆明远隔万里……”

粤西南的州府距离广州已经很远了，但是与州府和昆明相比，这个距离也就是吃完饭遛个弯儿消消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