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李国翰在吴三桂边名为协助，实则监视，这一吴三桂当然是心知肚明的。此间，李国翰问及下一步的行止，吴三桂便毫不犹豫的摆明了一切遵从清廷旨意的立场来。

“王爷，夔东、川西还有不少贼寇，下一步我军该当如何？”

“朝廷的意思是让我等南下会师，自然是直奔贵州了。”

吴三桂所，坐镇陕西，一是镇压陕西、甘肃、宁夏的抗清运动，其二便是防范四川的明军北上，以防明军据这河潼形胜之地，而顺黄河而下，席卷北地万里。作为文案幕僚，军情方面玉知的比其他同僚自要多些。

在四川，保宁之战后，大西军于此的经营多是集中于川南。于于四川腹地，主力队还要数由旧川军、前大顺军以及其他抗清武装组成的夔东十三家。而本省的两大重镇——川西的省会成都和川东古国中心的重庆，则是分别由总兵官刘耀和杜香负责镇守。

文安之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对着地图，斟酌良久方才为之叹息：“以众将的实力，对上吴三桂怕是也不会有多少胜算。为今之计，或许只能是师法古人了。”

人烟断绝，大自然就会重新接。而在重庆那边，由于需要与夔东明军和云贵的明军通，那里的官还不至于重新被植被占领，这样的苦楚到了那里便可以到了。果不其然，四月初，大军抵近重庆，官破败仍旧是在所难免，但是如先前那般窘境却已不复。

明军在重庆的守将是总兵官杜香，在烂官烂爵的明廷这边，他麾下的队实在少得可怜。此间探明吴三桂大军南下，自知不敌，他便立刻弃城而走，无有半儿犹豫。而这对于吴三桂来说，这也同样没有了他的预料之外。

永历六年的保宁之战，至今已经近六年的时间。大战过后，惨败的明军撤军，吴三桂在心有余悸之下也不敢贸贸然的追击南下。于是乎，这几年下来，清军控制保宁，明军则远远的占据着重庆、成都等地，中间的大片土地变成了无人区一般的地带。

“到了重庆那边，路应该就会好走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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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夔东和川西的贼寇……”

当吴三桂大军南下，重庆不战而失，夔东明军距离此间最近的皖国公刘纯和桐城侯腾云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消息。清军在侧，他们驻守的县陈家坡可以说是首当其冲，连忙向驻节夔州府城的川鄂督师文安之报告，并向其他各求援。

大军过了合州继续南下，一路上人烟断绝，“枳棘丛生，箐林密布，虽乡导莫知所从。惟描踪伐木，伐一程木，一程兵”。吴三桂的文案幕僚玉随军前行，亦是不由得发了这样的叹。

大军一路披荆斩棘，实在疲惫不堪。于是乎，不同于在保宁、合州时那般，吴三桂破例让大军在重庆休整十日，随后只留下了永宁总兵严自明和重夔总兵程廷俊留守，他和李国翰则率领大军渡过长江，继续向贵州发。

“在这里留下一些兵，为大军把守后路和粮。至于那些贼寇，以后再说吧。”

吴三桂薄重庆，杜香已经率逃亡。刘耀那边，一来是远，二来是所兵匮乏，婴城自守尚可，兵远征却是万万不到的。能够指望的，也就只有夔东明军而已。

“空山惟有啼鹃泪，剩屋曾无燕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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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

西充县向南推，十四日便到达合州，

“禀报王爷，贼寇弃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