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万斯大的浙东士人密会，而那个姓万的家伙据说是通缉犯黄宗羲的弟……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一了，看着就要过年了，未免效忠所因过年导致南下赴援的工作延后，济度决定专门给效忠下达命令，让他立刻率南下，尽可能的赶在正月中旬前抵达衢州，最迟也不能晚于上元节。也就是说效忠必须到衢州吃元宵，否则的话，就等着吃鞭吧。

一边勒令效忠尽快启程，一边济度又将江南汉军南下的消息放去，用以震慑宝，避免其彻底倒向明军。

这一系列作下来，济度也安心了许多。奈何刚刚睡了两个安稳觉，随着噶达浑的书信到来的却是细作的回报——郑成功麾下五提督中的前提督黄廷的旗号已经现在了温州，同时也包括前提督左镇和前提督右镇这两个镇的明军。

这位明军大将素来是负责镇守闽北的，乃是济度在今年下半年之前的老对手了。如今郑成功亲自坐镇仙霞关，自然是不需要他继续在此发挥领导作用。但是，恰恰赶在宝与浙东抗清人士联系愈加密切的时候，黄廷率离开了建宁府，从福宁州绕到了温州。是打算加对龙游县的攻势，还是北上金华府地界，无论是任何一可能，都将意味着衢州大军东线侧翼的动，甚至是崩溃。

济度思前想后，与阿商格亦是商讨了好久，觉得浙东的山区，清军不好，明军同样不好。黄廷的到来会加大清军东线侧翼的军事压力，但归到底还是要设法稳住宝，只要金华镇依旧为清廷守卫着那些府县城池，黄廷就难以打开局面。至于那个隐患，等效忠来了，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算一算，也就是半个来月的功夫。济度反复看过了噶达浑关于明军试图分薄衢州清军主力的猜想，又反复估算了己方兵员数量以及对手能够展开的队数量。经过对比，他还是决定调派一支由五百满洲八旗、五百蒙古八旗和一千汉军八旗组成的偏师协防龙游县——他们不光是为了防御黄廷可能展开的攻势，亦是为了暂时震慑住宝。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等效忠抵达后，济度打算以此合效忠解除宝的兵权，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而替代宝的人选他也想好了，那就是当下负责镇守苏州、松江的苏松总兵梁化凤。那是个顺治三年的武士，不同于至今仍是绿营将帅主的降将，他可是满清一步步培养起来的汉人武将，显然也更加值得信任。至于能力一事，亦是江浙地区的一时之选。

战局还是在持续的恶化，这对于济度而言已经是常态了，或者说这四年下来，他的抗压能力已经得到了长足的步，比之当初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他，还在极力减缓着恶化的速度。而生力军的即将到来，也让他看到了逐步扭转态势的希望。

然而，就在数日后，永历十二年的腊月二十八，在这个全中国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贤愚、无论忠，皆在为节到来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的时候，仙霞关下，福建明军正在通过年前的最后一次周期换防将最为锐的队调到了这一衢州府的最南地区。

招讨大将军的帅旗下，郑成功目视着最后一支队——早在永历元年就已经组建成军的亲丁镇大步的越过仙霞关，中不由得涌了一鼓豪情。

从隆武二年年底，长达十二年的披荆斩棘，终于让他拥有了与满洲重兵集团决一死战的实力和机会。为了这一天，无数人得青、血，乃至是生命，最终铺平了这条天堑。当然，这里面亦是少不了他和陈凯夜以继日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