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寇极为警觉，夜不收大概是正常的两三倍之多，本就不可能不被发觉。”

损失了十来个战兵，看上去不多，但问题这些伤亡全都是有伊格图承担的，他作为牙喇甲喇章京其实也就只有一百五十个下而已，一气就没了十分之一的队，怎能不心疼。而且，牙喇营的白甲兵完全不同于普通八旗军，他们都是从满洲八旗和蒙古八旗中千挑万选来的锐，是满清这把屠刀上最为锋利的刀尖，汉军八旗连遴选的资格都没有。

清朝前期，各旗均有牙喇营，其中上三旗守卫城，下五旗守卫各王公府邸。至顺治十七年，清廷将大批带有满洲彩的名称变更为汉名，其中牙喇营就是大名鼎鼎的护军营。后来到了雍正年间，他们更是正式转化为禁卫军，与丰台大营、步军营鼎足而立，构成满清防卫京畿的三大锐队中最心的一支。

伊格图的说法立刻得到了他的上司觉罗雅布兰的肯定。比之前者，后者不光是有宗室的份，更是曾一箭杀张献忠的满洲神手，其人说话的分量莫说是阿克善、阿玉锡了，就算是噶达浑和阿商格也要估量一二。

闻言，济度当即肯定了夜袭失败的原因并非牙喇营的说法。至于黑锅，明军背起绝大分的同时，在场的汉军旗将校们也难辞其咎。

“今天是除夕夜，汉人有守岁的传统，我说海寇大晚上不睡觉呢，你们都是哑吗？”

说起来，后世的满族也不是没有守岁的传统，但是这一传统实际上却是从汉人那里学来的。早在努尔哈赤之前，作为女真人并没有这样的传统。即便是努尔哈赤席卷辽东，汉人在满清社会中更多的是作为隶存在，对女真人的文化影响微乎其微。直到顺治朝清军关，八旗大规模的汉地，影响才开始现。可即便是如此，关之初的这些年，天下尚未抵定，满汉矛盾极大不说，双方的隔阂也是极大的，在满城一事上就是最好的现。

而且，这潜移默化的文化影响往往也需要长达数十年，乃至是上百年的积淀才能够成为普遍传统文化。再加上有清一朝始终在调保持满洲传统，抵制汉化，就更是加大了文化影响成为传统的难度。

于汉军旗，其实始终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在汉人里，他们是作威作福的旗人；在满洲里，他们则仍旧是汉人。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些诸如日本人中的归化，国人里的籍、绿卡，本算不得传统人士中理应享受同等待遇的国民。而在历史上，满清在关之初为了镇压汉人反抗也是大量的纳汉人旗。等到天下大定之后，又开始想方设法的将汉军旗人从旗籍中除名，无非利用二字。

有清一朝，汉军旗确实还在遵循一些汉人的传统，而非彻底的满洲化。但就像是他们自的尴尬境一般，他们的传统无非是八旗内的边缘文化罢了，并非官方倡导的主。

此间，对于满洲贵族的指斥，这些汉军旗的将校们也只得是一个劲儿的告罪，称旗便是旗人，于汉人传统早已淡忘云云。既表了忠心，又减轻了罪责。而今大敌当前，满洲贵族也没打算继续较真儿，有些事儿，大面儿上说得过去了也就够了，再继续追究下去，反倒是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