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德烈已经站了起来，他先是以晚辈的份对角鹭行礼，随即义正言辞地说：“角鹭大人，您这句话恕我不敢苟同。渎神的是天外来客，武本何罪之有？就好比一位罪犯拿刀杀了人，那您觉得，有罪的是这位罪犯，还是他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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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就是这样，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不代表是可以公开说的。

安德烈稳了稳心神，沉声说：“角鹭大人，我不明白您为何指责我。在我看来，如果我们能对天外来客的技术加以利用，用来改造民生，化我们的军队，多古兰德的国力将蒸蒸日上，这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这话把安德烈吓得不轻，这事他要是认了，那可就是彻彻尾的渎神，洗都洗不清，他得被王国内外骂到死。

安德烈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角鹭就继续展开了自己的观：“关于第二，能否彻底掌握天外来客的技术。就算吾等去全力又如何？吾不久前受邀前往群星堡，曾接过天外来客的武，它们的驱动力与吾等的心技术完全不同，是一陌生的系。”

“哈哈哈，国王陛下，王殿下有这样的革新取之心，真是令吾等欣啊。”角鹭笑完，脸兀地变得森，声俱厉，“但这番言论，实在是肤浅幼稚的愚见！”

“符文与炼金术，吾等学者一代又一代研究了百千年之

角鹭撑拐一顿一顿来到奇诺的审判席旁，环视众人，话语间老气横秋，连说话方式都很复古：“吾听说，这位年轻人很擅长猎杀天外来客，尤其擅长反利用渎神者的。群星堡此前研制的名为‘枪’的武，便是以他上缴的战利品为原型所制造。蓝贤大人，是这样吗？”

在主审询问意见后，角鹭拄着拐杖，颤巍巍站了起来，他就如传说中那般，鼻凸嘴尖，两侧额隆起，宛若生双角，眶内陷，膨胀下坠的袋就像两个泡，肤上的皱纹比刀刻下的划痕还要，仿佛可以容纳一抔黄土。

“你放着这两样技术不用，却要转手去研究天外来客的技术。你的意思莫非是——渎神者的智慧凌驾于我们的神明之上？”

角鹭昂首，用一看小辈的神看着安德烈：“你所说的情况，有两个前提。一，天外来客的技术比吾等的「符文」与「炼金术」更加优秀。二，我们能彻底掌握天外来客的技术。”

“波顿。”珀修斯冷着脸打断，“坐下。”

在父王面前，波顿纵然愤慨，还算控制得住脾气，愤愤坐下，但脸就别提有多难看了。

“这位年轻人本如何，吾不评价，只说一——”角鹭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浑浊的中似有锋芒骤涨，“天外来客是渎神者，他们所使用的武亦是渎神之，你等接收他们的武用以研究，不觉得这个行为本就是渎神吗？”

在这场合被骂，安德烈的脸有难看，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格暴躁的波顿就已大怒拍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敢骂我二哥？！”

台上的蓝贤，不予置否。

角鹭生在火曜历450年，今年已经有63岁了，对于一个贵族来说不算太老，但他当年在「王城保卫战」中以自己的灵魂施咒，这不可逆的消耗为带来了大损伤，也因此显得比同龄人更为老态。

你可以觉得渎神者凌驾于神明之上，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有这个认知，但你只能在心里默认，说来就是大逆不、罪大恶极。

虽然大家都知，2700年前的「日蚀之战」中，天外来客杀死了太王，渎神者于神明。

角鹭慢悠悠地问：“那么，王殿下有何见解？”

为什么？没为什么，社会规则就是这样。

安德烈环视众人，声音中气十足：“在我看来，武也好，技术也好，这些东西本是无罪的。它们来自天外又如何？只要有供我们学习的地方，我们就应该保持谦逊和取之心，加以剖析利用，而不该片面地把它们理解为‘渎神之’。”

“关于第一，「符文雕琢」是以魂术为基础，而吾等魂术来源于「太王」的一缕神魂，「炼金术」更是九神之一「源初贤者」的智慧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