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抓了抓后脑勺，犹豫地问：“如果是12小时肯定不行，学习时间肯定会以年为单位。”

奇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默默问：“有资格跟你学习了吗？”

奇诺来求学的这半年，除了日常起居，他每天有20个小时都在地下室，不是跟着隆学习手法，就是对照着那张伤势成像图，在模拟人上行练习，白天不看报纸，中午不晒太，黄昏不去酒馆，晚上也不去找女人，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就连奇诺在行模拟手术时都很像一个机人，那双琥珀的睛会褪去所有情绪，刀变得比密仪还准，即使是年轻时的隆都望尘莫及。

隆以前也收过徒弟，其中不乏天赋卓越之人，然而无论那些人的天赋多么，年轻人总会喜忙里偷闲，不是偷偷跑去小镇里喝酒，就是和勾搭来的女人在外面过夜。

蚤！

在前世的手术练习有无数次机会，可等他回到索兰黛尔边，机会只有一次。

有时候，隆甚至会怀疑，如果把奇诺的膛打开看一看，里面装着的恐怕不是血心脏，而是一枚机械动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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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人，除非他们放纵得太过分，否则隆从来不会指责什么。

隆倒一凉气，不禁惊叹：“上帝啊，你是机人吗？你怎么能把力控制得如此准...”

人嘛，总有自己的望，世界上哪有那可以一直学习工作，从不放松的人？机还得偶尔关一关，个灰，上油呢。

隆不反对年轻人娱乐，该放松就要放松，劳逸结合才能有更的效率。

接下来整整半年，奇诺和隆都生活在贝加尔湖畔旁的这座小宅里。

隆将餐刀下来，细细打量着被刺穿的蚤，这把刀刺得是如此准，那么小的蚤竟被刀锋切成了两半，而且更惊人的是，蚤完全是从中间被切开的，就像行了细度无限的解剖手术。

在练习到第187天的时候，彩票中奖了——奇诺首次在模拟手术中取得成功，在不伤及命的情况下取了所有弹碎片。

奇诺：“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

隆了，在橱上下一机关，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暗门：“来吧，我们试试和死神搏斗。”

这之前的所有手术，奇诺都失败了，这次成功只能说明存在微渺的希望，是豪赌中的一次意外之喜，必须要一直练习，反反复复，把那小的可怜的概率无限推向100%。

但奇诺就像一个没有情、无限耐磨的机人，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从不疲倦，从不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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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注定到来的、死神与死神之间的较量，只会有一个胜者。

...

但这还远远不够。

然而，现在这位学徒却是无比纯粹，纯粹到隆偶尔会觉得胆寒。

如果是普通人，这么从早到晚昏天暗地练习，没有娱乐，没有社，像绷的弹簧似的绷着，怕是持不了几周就要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