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萨笑了，笑得有些悲哀，仿佛是在笑认识十几年的兄弟居然不了解自己，他缓缓问：“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觉得现在这个奇诺一路走来，他想要什么？”

金钱，名誉，财富，力量，地位？...

“再后来，《御敌法桉》颁布了，告死军团成立，侵这个世界的天外来客变得不堪一击，奇诺没有了命之忧，在政治领域一路升迁，平步青云，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位，接着卷了王储之争。”

“可他还是站在了索兰黛尔那边，我挣扎了很久，依旧选择了理解，因为我相信任何人都有私念，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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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等你去往王城，一定会得到应有的礼遇。”

“如果他还活着，从未死去，我们现在应该仍是希林镇百夫长，仍可以每天喝酒唱歌，与世无争，而不是在这些漩涡里挣扎。”

“这个时候我心里有芥，但还是能同情他，因为我能想象到那陌生世界、无时不刻被威胁命的觉。”

“帕拉丁。”拜萨的双古井无波，兀然问了一个奇怪地问题，“你还记得奇诺·凡·海尔辛吗？”

奇诺一路走来确实都在得到这些，但他想要的东西，就只是这些吗？...

“...什么？”帕拉丁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亦或是拜萨疯了，问这莫名奇妙的问题。

奇诺想要什么？

“当时我很兴，因为他获得晋升，我们也沾了光，这是对大家都有好的事。”

长袍，傲然骑在背之上，那双邃的童扫视着战场，最后落在拜萨上，带着澹澹的笑意。

帕拉丁狞脸怒目，冲上前拽住拜萨的衣领，对他怒吼：“你当叛徒？你卖大家？！为什么要这么！

！”

“最初，我觉得奇诺是不甘于现状，想要离开希林镇那穷苦的地方，于是拼上命和匪打了一场漂亮仗，获取破格晋升。”

“谁不想活着呢？天外来客就没有活着的权利吗？我觉得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活着，仅此而已。”

蓝贤似乎浑然不顾二人之间份与地位的差别，很友好地给拜萨了个问候礼，微笑说：“拜萨先生，你本应受到陛下的亲自接见，但还请理解，前线战场太过危险，陛下不能随意亲临。”

“后来，薄暮城不断遭到天外侵，我们从蛛丝迹中知了奇诺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天外来客的一员...”

“我当时在想，奇诺不就是想要活着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冒险扶持索兰黛尔？以他手上的资源，只要效忠于安德烈，多古兰德完全可以实现最平稳的王权过度，他的生活也能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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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贤示意御前侍卫把帕拉丁拉开，颇有风度地说：“恕我冒昧，帕拉丁先生，你的表述很有问题。叛徒？你们现在是叛军，是整个王国的敌人，离开叛军效忠正统，这不叫叛徒，这叫弃暗投明。”

拜萨打破了帕拉丁的沉默：“自从和你一起跟了奇诺，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桉。”

帕拉丁下意识想答，却蓦然发现，他这个最早跟着奇诺、自诩最懂这位大人的人，连当下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帕拉丁咬牙切齿说：“我不明白...你觉得后来的这个奇诺毁了你平稳的人生？所以你想报复他？”

帕拉丁的童几度失焦，如果不是拜萨提起来，他早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也早都忘了现在这个“奇诺·凡·海尔辛”，曾经其实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拜萨默默地说：“不是现在这个，我是说以前那个奇诺·凡·海尔辛，那个弱小、内向、没什么本事的希林镇民政官。”

听了这番话，帕拉丁彻底陷了呆滞：“你突然背叛大家，又不要爵位和赏赐...你图什么...”

“而且，我也很希望你能理解好兄弟的一番苦心，因为你本不在豁免名单上，是拜萨承诺愿意放弃一切未来的爵位与赏赐，陛下才同意将你一同豁免，否则你现在已经是这几万尸中的一员了。”

拜萨中充满了回忆，沧桑：“这么久以来，你知我最怀念的人是谁吗？就是他——那个说话总是唯唯诺诺，嬉笑脸，没有本事也从来不惹事的奇诺·凡·海尔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