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旁边的茶铺稍稍固定，早上也会有几个卖早或是买菜的小贩过来，周围的房屋稀稀疏疏，一些沿河而建的房屋一会伸面，如同河边的吊脚楼一般，偶尔看见有人下到河边洗衣取之类的。

秦姓的老者家境应该不错，是颇有学问的渊博之士，见多识广，说是古代学人迂腐，但这老人家倒并不是这样。绝不会满之乎者也，也不会动辄圣人有云，说话、见事极懂变通，但若细细咀嚼，中心却是不离孔孟之，这才是真正懂孔孟的人。

孔孟之学若脱去为统治而变的那层外衣，心的分其实还是古人总结归纳的人生理，哲学层面上许多东西都是放诸四海而皆准，宁毅跟这老人算是说得上话，偶尔闲聊倒也不必顾忌太多，这老人以前估计还过官，这时老了，便每曰里无聊来摆棋摊。他家就住在附近，有个五十多岁的妻，另外还有个大概三十多岁长得漂亮的小妾，偶尔会来送午饭，宁毅便也见了两面。

老人也有些固定的棋友，大抵也都是有学问的老者，有家境殷实的，也有看来两袖清风的，起先宁毅大都是坐在一旁看，后来便也渐渐能参与去在检讨的时候说上几句。自然也会有人自持份，对他一个小辈的说法批评的，譬如有个姓董的老者就对他那些不择手段的小技法过批评，他态度倨傲，宁毅也就懒得理他，跟这老人家争辩原则上的东西最没意思。

每曰坐在那茶摊边，自然要吃些东西喝些茶，与那茶摊的老板一家倒也熟了。小婵无聊，偶尔会跟那茶摊老板的女儿坐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最初一段时间那茶摊老板的女儿据说还有些害羞地打听过宁毅的背景，待知宁毅是苏家赘婿的时候才了失望的神。因为看起来，宁毅算是个家境很好的贵公，每曰可以带着个丫鬟到走就是证明，而他能跟秦老说上话聊上天，偶尔还会说些旁人听不懂的东西，就证明他很有学问，如果能嫁给他……可惜是个赘的。

下棋的时候聊天，最初的时候自然还是在和谐友好的气氛下行，两个星期以后便算是熟悉了，老人或许会觉得宁毅随说的一些话发人省，但当然也有觉得离经叛的时候，这个算是风俗的不同。宁毅不拘小节，两人便一边下棋一边议论一番，一个月后，便又认真地说起了有关他份的问题。

宁毅对于自己的份并没有多少掩饰，之前也有说起来，老人只是“哦”地了，那时候仅仅是当新认识的棋友，这时候大家能聊得来，勉算是个忘年之后，再提起的意思自然便不一样了。

“你这人倒也算是不学有术的，赘的事情……真是可惜了……”

宁毅对于经史集并没有过多涉猎，死记背的功课不佳，不算科班。秦老在这方面算是个大儒，双方接了这么久，自然便看了这一，因而给了个“不学有术”的评价，实际上已经是很的赞誉了，宁毅却也是笑笑。

“赘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我每天来喝喝茶，下下棋，钱有小婵给，吃住待遇都不错，过些曰去当老师，教教一帮学生又没什么负担，我这人好吃懒，已经很不错了。”

话是这样说，但这年赘婿的份比一般人家正妻的份都要低，妻门，过世后灵位可以摆祠堂，赘婿连祠堂的资格都没有，与小妾无异，真是什么都被人低看几，基本已经断了一切追名逐利的路，只能作为苏家的附属品打拼。宁毅前世阅尽铅华，但一般的年轻人哪有这样的心境，秦老大抵是见他有些才学，不免为之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