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舅，真是此人，他的背景，我们早已查过。二十年来，皆是籍籍无名的书呆，什么也不懂，若非是到家徒四，何至于要赘我们苏家……”

与罗掌柜一同过来的席君煜此时并未与那罗掌柜一去，自藏书阁的那些消息传来之后，他又与几人聊了一会儿方才独自告辞。苏府的院很大，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早已熟悉了，周围转了一圈，这样的角度上，正好可以看见那边苏檀儿与宁毅所居住的两栋小楼。

宋茂笑：“我看倒是不像。”

今天早上苏文兴就跟宋茂说了宁毅的事情，方才在藏书楼那里，宋茂一开始不知宁毅是那群孩的老师倒好说，只是知之后，仍然赞不绝，苏文兴就觉得有些郁闷，只怕纯粹给对方又添了名声，如今宁毅虽然只是赘婿份，但他的名气，毕竟还是要化作筹码压在苏檀儿那边的。

大雪纷飞，他站在那儿目光严肃地想了一会儿，方才转离开，一路穿过了几个积雪的院落，快接近侧门时，才听得一个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席掌柜，真巧！”

当宋茂从院落间走时，另一人影也正沿苏府另一端的路朝侧门方向走去。

苏家第三代没什么可用之才的说法传甚广，但单以外表看来，今年二十三岁的苏文兴还算得上是仪表堂堂，门之后，先给宋茂行礼请安。宋茂笑了笑，在他之前先将一些话说了来：“文兴，你今早说那沽名钓誉之徒，真的便是这宁毅宁立恒？”

“中秋那首调歌，他在爷爷、父亲他们面前，也说是一士，只是爷爷说得严厉，让大家不许外传，我们也不好在外面公开说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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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堂舅你今曰在藏书楼上还那样赞他，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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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了……”苏文兴恭谨行礼，“是外甥方才想得岔了……”

宋茂一张国字脸，看来端方憨厚，此时语气诚恳地说完这些，顿了一顿：“我此时尚有事情要门，这些话，文兴你且想想，自行斟酌，待到晚上，再去看看你父亲母亲……嗯，走了。”

宋茂笑笑，推门而。

苏文兴心中郁闷，此时在这疼自己的堂舅面前也是随意，滔滔不绝地说着，宋茂笑着了手，随后用虚两下：“此事可信与否，尚在两可之间，他若真是沽名钓誉，窃人诗词，堂舅自会试探一番……”

苏文兴是苏仲堪的儿，苏家第三代男丁中排行第五——这个排行自然不止包括苏家三房，还有诸多堂兄弟——不过这苏文兴是苏仲堪正妻亲生，宋茂是他的堂舅，幼时便对他极是。此时他会过来，宋茂心中已经预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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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外甥说起这个，宋茂在心中暗暗摇了摇，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兴哪，你是接手你父亲生意的，舅舅早就告诉过你，光要放长一些，勿要看着别人有小名，便不服气。如今在苏家，你檀儿妹的夫婿虽只是赘，但你爷爷是不会让人动他的。他若真有才学，你一时间拿他没办法，何妨借献佛，与之拉好关系，也好找找他到底有何弱。而他若是沽名钓誉，那便总有一曰要摔下来的，你把他捧得越，他便摔得越狠，所以在他摔下来之前，你何不多去捧捧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