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一分。另一分，则是因为宁毅发现有捕快已经在找李频、聂云竹询问有关顾燕桢的事情。

他与聂云竹之间的联系只是每天凌晨前的一晤，除此之外并没有见过多少面，但刑侦手法也不可小看，对方真通过聂云竹那边查到自己上来的可能姓也不小。退一步说，顾燕桢有打算绑架聂云竹，说不定会准备一些东西，捕快会因此找到些蛛丝迹，重地盯上聂云竹。自己既然要预防，就脆脆地将她的份提一下，将捕快的调查直接掐死在这一层，这事情不仅对聂云竹有好，对自己也有好。

他想来算计甚，已经了骨里成了习惯，有危险先掐死再前一步，而即便发生最坏的事情，譬如顾燕桢死之前没有说实话，还有人知顾燕桢雇人绑架自己。在自己杀了对方是自卫的前提下，加上这份赈灾册的分量，无论如何都已经是一份足够分量的保险。

加了保险，满足了秦老康老救国救民的心思，为聂云竹未来开了，自己还能悠悠闲闲地生活下去，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他是个商人，凡事等价换，这个动作里，谁都得了好，谁也不欠谁的。好，救人方面也满足了自己的恻隐之心，今年或许会少些人病死饿死，一以利天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替聂云竹找了个义父的事情还未有跟她提起，也不知那边的想法如何，大抵也得明早再跟她聊一聊了。以往只是知对方小时候生于官宦之家，条件不错，秦嗣源的姓格好，当不会亏待她了。当然，假如她心中有影，自己便还得帮忙回绝秦嗣源。

心中还在盘算着这件事。傍晚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小婵在大门边的一个小院里与一名男说话，似乎有些焦急的样，晚饭时分见她匆匆忙忙的，一时间倒也没往心上去。小婵要理一些院里的事情，有时候或许也着急，但都理得很好，直到夜晚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下棋之时，才发现有些不对，小丫坐在角落里低纳鞋底，偶尔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宁毅观察了一会儿，叫：“小婵，过来一下。”

“嗯，姑爷有事吗？”小婵开朗的声音，低着过来，宁毅伸手指往她脸上了，才发现角附近都已经了，他与苏檀儿对望一，苏檀儿放下手中的账本，走过来看了几，拉着她过去坐下：“婵儿，怎么了？什么事了？”

“家中下午来人说，爹爹两天前过了……”小婵咬着嘴，这才哭了来，“我想……我想请小准个假，回去一趟，不过小最近也很忙……”

房间里沉默一阵。

“这事你竟也憋着不说？我叫……呃，常总陪你回去一趟，府中的事情你个丫鬟担什么心……”苏檀儿双手抱了抱她，随后瞪着睛，语气有些冲。

“可是常总也很忙的，要是关了城门我们俩回不来……”

那常总算是大房中职位最的事了，让他陪着，算是显示苏家对婵儿的重视。当然原本不需要有这样的规格的，但苏檀儿与几个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妹，婵儿在府中其实事得也不错，此时苏檀儿摇了摇。

“说了别想这些，婵儿你安安心心回去，安葬叔叔，料理完事情再回来。我们情同妹，这么多年，若不是最近有事，我该陪你回去一趟的。”

“小……”婵儿已经哭了起来，娟儿与杏儿此时也已经红了睛聚过去。

宁毅想了想：“那便……我陪小婵回去一趟吧。”

小婵回过来，伸手着泪：“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