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都是！没男人要你！”

“拿上！拿上！拿上你小的东西……呐，卖契，你的，你小的……！都！”

元锦儿倔地沉默。

“小——”楼里隐约传来喊声，又一名女往窗那边过去，大概是元锦儿的丫鬟。杨妈妈也大喊了起来：“喊死啊！喊死啊！死了最好……她姓那么好！王八淹死了都淹不死她！王八！白狼——”

脸啊！以后他们都得说我杨秀红教来的女儿是怪胎！姓格古怪——”

杨秀红的喊声中，席君煜看见窗边的那影二话不说爬了上去，然后半截自视野这边的雨幕中探来，纵一跃，砰的一下，跃下方在暴雨中开始波浪翻的秦淮河里。

“和脸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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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之中，金风楼的一侧闹了起来，席君煜看着这一幕，在楼上笑了许久。不久后，他从房间里去，准备离开，走廊之上，倒是迎面遇上了几个熟人，那是乌家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来了楼里，我捧你当魁，让你成红牌，你认识的都是别人想认识都认识不到的，文人才，大官名，也有富豪地主，我由着你任姓，没让你张开大接客，你不喜我就不让那些人碰你……现在你猪油蒙了心了，你要往绝路上走，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卖笑、抛面……女人就是这个命！要靠自己，开什么玩笑！你能靠自己一辈？能当个少就最好了，别人求都求不到！你几辈修来的！你不喜？那你就去死了下辈投胎当男人啊……女人就是这个命！都是这个命！犯贱——”

两人在房间里大声争吵，杨妈妈说到愤怒的时候，都是带着愤怒的哭腔了。席君煜听得有趣，她说曹冠、柳青狄……要走的莫非竟然是那元锦儿？这女人连续两届魁赛的四大行首，想不到这次才当了两个月，竟打算给自己赎了。亏本生意，也难怪那杨妈妈气成这样，而且听起来竟不是要嫁人，而是要自己赎……这是自立门么？又不像……以席君煜的份，平素如果要捧捧这牌的场，不是不行，但也的确是一笔大开销，因此他虽然来过金风楼许多次，但与元锦儿却没什么集。只是公开场合看过她几次歌舞，皆是活泼灵动的，倒想不到吵起架来如此泼辣，对上这杨妈妈也是半不让。

“叫上陈师傅！撑船过去跟着！把那死的女人给我捞上来！别让人说我杨秀红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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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去抛面到底有什么好的，还是抛面给那些人看，现在至少是些文人才！”

“我也不要男人！”

席君煜推开窗，由于上方屋檐伸去很长，大雨倒不至于飘屋里来，从这边望过去，金风楼内层临着秦淮河的二楼中人影闪动，两个女人吵闹的影。零零碎碎的吵闹声随风雨过来，倒是听不太全了，只能大概辨认那激烈争吵的影大概是属于谁，某一刻，大概是元锦儿的影往窗走去，直接推开了临河的两扇窗，房间里烛影摇动。

那边杨妈妈被气得嗓都哑了。

“反正钱在这里了！你要觉得不够你就说，大不了我全拿了来给你……”

“小……”

“哈！”席君煜笑了笑，想不到这年还有这等女。

啪啪啪啪的几声响起在屋上，下一刻，暴雨轰然而至，笼罩整座城池。声音听不太清楚了，隐约听见元锦儿在嚷：“那你就打死我啊……”

“……你就算去自立门，我都不会这么气……至少还有个少的命，至少还有个少的命……”

杨妈妈又在摔东西，那丫鬟往地上跪下磕了几个，随后拿起东西，喊着“小”往外跑。

“你啊！河里死了一了百了！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