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去之后，宁毅也笑着站了起来：“两位先聊，我去一下。”

打过这个招呼，宁毅离开房间，果然，不远的廊边，元锦儿便在鬼鬼祟祟地朝这边看着。她以往来这边指挥工人事什么的，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被人看去，此时把自己当成锦儿店的老板，倒变得矜持起来，将脸蒙在纱巾后面

这老人虽然摆明了踢馆的态度，但也并非草包，对这火枪，竟是十分了解：“将一孩童便能用的武置于军中，有何益？如今我武朝军士所缺的，从来便不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件，而是军心士气，想那女真一族以少胜多也能将辽军打得大败，我武朝军士见了辽人，却是望风而溃，人与人，莫非真差了这么多？我也见过女真人，也不是什么三六臂，如今我武朝军人，贪生怕死，只知享乐，只能苛责严训，唤醒其骨气血气方有制胜之望。他们如今便训练懒散，刀不能挥，弓不能开，非是没有力气，而是没有胆量血姓，若将这些东西置于军中，只能令军队更加无用，便是这火威力增加一倍，也是有害无益！”

“天行健，君以自不息。这些奇巧银技，只能让人懒散堕落，先贤所言，皆是至理。听闻立恒对这些事情兴趣，本是年少之人，原也无碍。但如今立恒为人师表，听闻竟让小王爷也去学习这些，这未免便有些过了……”

没起火来，兔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她以往也听康贤说过宁毅的姓，自己这师父从来就是那可以为一件事情彬彬有礼地一百次歉、一千次，行动上却绝对不改的人。今天若是秦爷爷或者驸爷爷在这，他或许会拿诚意来与人议论一番，但前两人显然引不起他的战斗，竟然就这样顺推舟地了。

张瑞与周佩周君武有师徒名分，虽然不是非常亲近，但也知最近小王爷忽然喜什么格之学，这说法骗一般人或许可以，在这些老人家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奇巧银技，工匠之学。老人将话锋一转，终于转到了这件事上，那李桐却不清楚，皱着眉：“以立恒才学，当不致如此吧，不知张老到底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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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宁毅肯退让，那边却未必肯放，张瑞摇了摇：“立恒年轻气盛，对老朽所言，或许有些不以为然。但老朽所指，实际却不在这火本之上。如今这火，在老朽看来，不过发时声音甚大，可以吓人而已，它程不及弓箭，准也是极低，每次发之间，装填极其麻烦，每放得几发，便可能爆炸伤及自己，又不能在雨天使用。唯一的好，不过因为它是火药发，即便是孩童老叟，对准了方向，便也能用上一用罢了，但……这也是最大的坏。”

那边张瑞、李桐正你一我一语地说着，忽然有人敲起门来，片刻，一名围了面纱的女托了茶盘来，却并非是酒楼中的下人，女形极，面纱后目光灵动，看来至少是酒楼中的事之类的人，笑着说了几句客话，又添了茶糕，方才转去。李桐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这女的形发了呆，一时间忘了批判宁毅，周佩却是认了来，在竹记总她是见过的，这是名叫元锦儿的魁，她已经脱了籍，与师父是认识的。

的睛睁成了圆形，她将糕饼双手拿着，往后挪了挪，正籍危坐，睛骨碌碌地转动着，注意宁毅与对方的神情。抿着嘴，看起来像只兔，等待着宁毅这边的反驳，却见宁毅笑了笑，一拱手：“张老说的是。”

“是这个理。”宁毅了，这次倒并非敷衍，对方说的一些话，他确实也是赞成的。

房间里的气氛，此时终于变得古怪起来，从某意义上来说，却称得上是终于了正题。周佩将糕放在嘴边咬一，皱着眉望望宁毅，觉得这事情棘手了。若过段时间王府真传张老训斥宁立恒的段，她也会觉得没有面，这时候担忧着宁毅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