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的敲打了几下，随后了一气，将情报收回屉。走门外时，是下午的光，走院时，有人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微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但脚步没有停下：“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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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相府侧院，乘上车，车帘放下时，将他沉思的面孔掩在了一片昏暗里。

宁毅坐会椅上，没有说话，闻人不二便再看一遍：“我知耶律大石也是一代人杰，不过他离开之后，带的人手毕竟不多……这个乞颜，在草原上崛起也有些时日了，呃……立恒难不成想要扶持这个……孛儿只斤*铁木真再与金人打擂台？这倒不失为一个想法……”

宁毅回过来看他，目光之中蕴着的是仿佛陌生人一般的审慎。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并不现实的东西。那神谈不上友好，闻人不二认识的宁毅，一贯沉着、风趣又富有决断力，从未见到宁毅中现这样的神。宁毅偏着看了他一会儿，伸一只手，了他，随后，才渐渐一个笑容，从手边抓了一张纸。拍在桌面上：“你，看看这个。”

孛儿只斤。铁木真！

宁毅会这样说着将一些令人沮丧的数字扔屉里，只是面上的漠然与冰冷，又让人觉得他似乎在动着其它的念。也就是在二月二这天上午，他走过宁毅办公的书房时，看见宁毅背靠着书桌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小半个时辰再过去时，宁毅仍旧那样站着，背对门外，两只手放在桌沿上。闻人不二于是走去：“立恒，想什么呢？”

闻人不二将那情报给他：“真没事？”

闻人不二翻了个白，偏偏，疑惑地走掉了。

那是一份由密侦司从北方传来的情报，闻人不二拿着看了一下，那是关于原本辽国将领耶律大石死讯的一则情报。闻人不二已经看过：“怎么了？”

“没事。”宁毅没什么诚意地回答了一句，闻人不二离开房间，稍微等了等，听到里面宁毅的声音像是在低喃：“他妈的……怎么会有这事情……这是假的吧……他妈的。开玩笑……这也太来了……”

房间之中，宁毅端坐在椅上，看着那份情报，然后将情报直接立起来，摆在前的桌上。他的表情先是有些虚幻的好笑。觉上，简直这个世界都像是谁开的一个恶劣玩笑，但渐渐的，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凶戾和严肃了，眉逐渐蹙起来。

那是他最近对竹记的一些调整规划，可……终究是太浅了。

宁毅看着他，过了片刻，却是笑了来：“养虎为患……养一只老虎也就够了……这只怎么能养。呃，我……我想到一些其他事。没事，想清楚以后再跟你说。这个……先给我吧。”

车队离开了相府，一路前行。不知什么时候，车队陡然停了下来，街之上，喊杀声骤起，有人在吼：“除掉心。”

成吉思汗……

他对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不知有多久——面上的神情才逐渐地变得安静、淡漠，他将双手在膝盖上，某一刻，目光之中又了如野兽噬人前一刻时才有的嗜血与凶戾来，那神情在他的中一闪即逝，他伸手打开屉，将放在屉上层的一叠纸张拿来，顺手撕了，扔旁边装垃圾的木篓里。

这是一个比完颜阿骨打更让人到凶戾百倍的名字，闻人不二说扶持他……在曾经的历史上。这一个名字带领着草原上的蒙古人东征西掠，抹平整个汉人半途，大帝国的疆域远至欧洲，将欧洲人打得留下心理影直到二十世纪都称东方人为“黄祸”。而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中国人的荣耀，对于那个年代来说。蒙古人对宋朝的侵，是一场摆明车、堂堂正正且摧枯拉朽般的侵略，比之后来日本人侵华都更加彻底，后世说蒙古人自古以来是中华民族的一分，不过是他们被儒文化同化后大家才找到的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方式……扶持……

“最理想的结果，当然是要在所有事情都到位的时候才能达到，林大人死后，就明白这件事情没可能达到预期了，而且……灾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赈，所有的预估，虽然有数据，大多数也是想当然……总之，也是尽力了吧。”

事情，有些时候，会表现得心不在焉。最初他以为对方的消沉是因为赈灾，但宁毅对于赈灾结果未达理想状态表现得很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