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你受伤……”

四目相对，檀儿还有些慌张，但逐渐的变成了迷惑。宁毅看了她一会儿，再伸手去摸她的睛、鼻、嘴，然后将脑袋搁在她的颈项间嗅了一阵。

“相公、怎么了啊……”檀儿轻声询问。

“是遇上事情。”宁毅仍旧趴着，“回来的路上遇上刺杀，不过主要不是这个……”

“那些家伙，为了赈灾的事情吧……我听说了……”

“也不是。”宁毅沉默片刻，“呐，檀儿，如果……就在这个月，我把云竹娶门来……还有锦儿，你……”

他有些犹豫，檀儿倒是轻声笑了起来，“你总算决定了。大家都在等着了吧……”这是她故作豁达的笑，但心理准备，确实已经了好久了，倒也不至于太过吃味。

“另外，这边事情定下之后，我要空去一趟吕梁山。”

檀儿这才皱起眉来，片刻之后，神情复杂，艰难地用手打了他一下：“你也不怕……垮了……”

“哈哈哈哈……不是那回事。”宁毅笑了一阵，，“娟儿，找人替我来，我要洗一下……上有血。”

门外传来听墙角的娟儿怯生生的应答：“哦。”然后跑走了。

宁毅坐起来，脱去束缚的檀儿这才能整理一下衣服，她疑惑地看着宁毅。她也明白宁毅的格，必然是遇上了什么儿女私情之外的事情，才会现这样的反常。

宁毅想了想：“我以前……总是有排斥长线的事情……”

“……呃？”檀儿并不理解。

“那是因为，总想到到一定程度，走掉。”他叹了气，“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没什么退路。毕竟……这么荒谬的事情……”

“我、我不明白。”

宁毅没有再回答，抓起她的手拍了拍，然后又拍了拍，朝她一笑，笑容之中，已经变得温而和煦：“总之，你得陪我一起走。”

檀儿看着他：“我们……本就是夫妻啊。”

疑惑却又有几分心照的目光当中，有些事情，就此敲定了。这个时候，光正从敞开的房门外，斜斜的照来，空气中有着日独有的微寒……

二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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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李频走上太原城外的山坡，望着野外的累累坟冢，与那些给亲人吊唁时燃起的烟。

另一的树林边缘，名叫成舟海的男穿着青长袍，在草地上跪下，对着他所选择的方向，对着那些在这次饥荒中死去的人，俯三拜。陪伴在他边的，只有天的冷意，没有见证者。

码边，师师随着难返的大船，踏上行程了。望着远的城池、滩涂、码，她的睛里下泪来。在这个冬天，她受到了往日里未曾有过的情，死去的人们，那些……她们拼了命不想他们死去，却仍旧死去了的人们，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小规模的灾荒仍在继续，它将持续到新一年的粮终于迎来收获，而在这期间，还会陆陆续续地死人。粮价维持在八两一石，不再涨了，但依然是平日里的三倍。

她不得不回去了。

留下来，更多的也只有无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