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能算得上号的，东北边一，比较有名的是小响裘孟堂，听说跟虎王有些关系，如今手下人不少，很有声势。过去以后。有陈家渠的‘山王’陈震海，骷髅寨的‘黑骷王’栾三狼。过了咱青木寨，大概就要数方家的方义几兄弟……另外，北边最近还来了一帮辽人。听说是辽国亡了以后的溃兵。足有两千多号人，跟咱们青木。起过几次冲突了……”

“去年南面也闹饥荒啊。”宁毅笑了笑，“这样说起来，最近上传的，你们那位女当家要招亲的事……”

赵四中说的，是青木寨刚刚这些事情时的状况。吕梁山虽然，但从这里走私过关的情况，一向是有的，要么是真正艺人胆大的几路走黑镖的镖师，要么是一些投机取巧行险一搏的商人，吕梁虽，毕竟地广人稀，一旦过去了，也就能赚上一大笔。青木寨等人刚刚接洽这些商时很不容易，纵然是本地人，过去一趟也得厮杀好几次。

他絮絮叨叨的：“从

到得后来这生意开始大，青木寨能提供收和饭，也迅速膨胀起来，为了维持一条相对稳定的路，红提等人几乎跑遍各个山。谈条件，打招呼，手、杀人，或是小拨小拨的杀，或是大拨大拨的火拼，到来，整条路上了多少木，基本就有多少的人。

“刚才那拨人，领的叫黄猿，是拨恶狼，但也得给咱们面……这些地方，都是当初大当家带着咱们打过一遍的，当时一排都是人，血从上面下来，整个土坡都红了。”打发过一拨拦路者之后，赵四回来，挥手介绍着周围，目光打量着宁毅等人，脸上颇有自得之，“如今要山，宁公这样有自己队伍的，自然是赵某一个人带，若是一些散，便让他们等一批人一起，咱们还是得派几十个人跟着的，现在都这样，当初这条路就更了……”

赵四的目光冷了下来：“宁公对此莫非也有兴趣？”

不太平。外人基本上不来。”雨已经停了，沿着山前行的过程里，赵四指着周围介绍，“这里往西，以前有个贼叫张大肚，风光过一段时间，大概……两年吧，然后就死了，被寨里的二当家杀的，尸在山上挂了几个月，二当家接位不到半年，寨也没了，现在几拨人打来打去，都是不要命的。有一帮猎在那边扎了个营，嚣张得很，谁的面都不给，所以我们现在得绕。”

宁毅对这些事情听得津津有味，红提往日里见他，是不会提起这些事的，什么杀得血成河啊，各火拼啊。对于“血菩萨”这个渐渐在吕梁变得吓人的匪号，自然也没有提过。血菩萨……得杀人杀到什么程度才会有这样的外号啊……相对于“河山铁剑”这好外号，“血菩萨”什么的，摆明是个龙名嘛，见面了非得嘲笑她不可。

这期间，自然也有想要分一杯羹的，但事实上，只有青木寨真正将关系打通了整条路，一般人想要带队通过，往往就成了守在路边的“狼群”中的。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跑去把路堵住，或是毁了，想要勒索青木寨——这自然极其愚蠢，不久之后便被人带队杀上门来。

“……便是这样，一遍一遍的扫，到了现在，提起咱们青木寨大当家‘血菩萨’的名号，谁敢不退避三舍！”队前行，赵四一边说一边看着宁毅，他本想用这些残酷的事情吓吓这公哥，说了半天，倒是觉得有些无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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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是地蛇，对于吕梁山中的大势力如数家珍。有时候山边现一拨人，他便会过去涉，打了一阵切之后。对方也就无声放行。事实上在这样的山中，麻烦的倒不是大势力，而是一些完全不讲规矩的小拨响。势力一大，往往便有规矩可讲，只有那些吃完上顿不下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恶狼非常让人伤脑。青木寨即便跟他们讲定了规矩，说不定过了几天。这帮人就已经横死山，换上了另一拨人。因此，为了维持一条七歪八拐的山路，青木寨也费了极大的力气。

“确实是想见识一下。”

不少时候。宁毅等人都能看到这条山附近着的木桩，有的木桩上犹有尸、骷髅在。历历白骨、腐蚀在的黄土上，这是最为野蛮的警示线，但尸已经不多，可见最近杀人渐少，更多的只是不知立了多久的空。

他说的是想见识，而不是想参加，赵四的眉才稍稍舒展开：“哼，那不过是上谣言，不知是谁在暗地里传，得最近一帮人都在往寨里赶。大当家武艺绝。一剑在手，百人都难近，岂是那些庸人可以比的！比武招亲，一群不知死的东西……”

“也是因为这样，去年到今年这时候，寨里的人都还没饿过肚。因为咱们青木寨的分，附近山也好过不少。”赵四毕竟还算是淳朴的山里人，此时看看宁毅，“宁公从南面来的，没看见过饿死人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