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地笑起来。

她沉默许久，又想起其它的情绪，叹了气：“可不该想的，终究也是想了。”

“我听说了，你拒绝了周成的提亲。”

“立恒觉得我该答应不成？”师师的目光又望着他了，随后，“不光是他的，许多人也都拒绝了，我也知这样不好。不过从今年开始，总觉得有些东西就要变了，年龄到了，要嫁人了，往日里想起，觉得也不过是那么回事，可如今想起来，总觉得空的。我十四岁住矾楼的院里，觉得到都是人，我住在那里，也总觉得自己就在那。只要我在，院里就是满的，别人过来跟我聊天、跟我诉苦、听我弹琴唱曲，在我上钱，没有人时，我一个人在那里，也是在那儿活着，可忽然的，好像什么东西都变了。我以往能想得清楚的……”

她双手握拳，搁在桌的沿上，话语渐渐变快，目光也显得茫然起来。

“如今我一个人在院里，就好像那个院已经不是我的了。李妈妈对我很好，劝我嫁人，也是贴我，旁人瞧我时，总有几个月半年后就见不到我的觉。就好像一个月、几个月后，我就不在那院里了，不知在哪里，也许是在我不熟悉的房里，不熟悉的床上，用一辈，陪我其实不熟悉的男人……”

师师闭上睛，几滴泪从那儿来，她咬了咬嘴，随后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的笑了笑。

“因此我才去看那些乞儿，些……善事。这些事我以前就的，若是以后也在，，似乎事情就没怎么变过。”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说话，沉默片刻后，她了一气，“其实，立恒是不怎么关心这些事的吧？不过我想你一定明白……其他人也许不明白。”

宁毅给她倒上茶：“明白的人应该还是很多的。我是早就成亲了，成亲之前的事情，也都忘记了。不过就算没忘记，当初是个书呆，也没什么家人，应该不怎么重要。”

师师看着他：“立恒现在……是在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吧？”

“都是些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好说。”

“还跟那些粮商打擂么？”

“呵，哪能一直打下去。”

“但他们还会找麻烦吧？”

宁毅笑起来：“……偶尔……那个倒是会。”

师师便也笑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终究不算远，也不算近，师师的神情虽然在笑，但看起来也多少有些落寞。喝完这杯茶，她站了起来。

“我最近想法有些奇怪，也不知该找谁去说，今天的话有些冒昧了……”

宁毅摇着：“我还是能听懂的。”

“早先在前与嫂嫂说了些话。立恒最近若一直呆在汴梁，要谈生意时，不妨去矾楼坐坐吧。小妹……最近一直在推掉邀约，但若是立恒的事情，一定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