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又是一阵绕路。但附近终究找不到能在白天去的地方，他们在附近的林里隐匿起来。偶尔钱飞等人便过去城墙附近看动静。城市中正在行的屠杀随着日光的升愈发清晰，远远的传来。犹如与地狱一墙之隔的响动声。不知城破之后，有多少人正在城市中被搜来，被杀掉，被凌辱被。就连史到得此时也只能咬牙关，中午时分，便听得那“河北双英”商量着要去杀女真人。

“周老前辈……该怎么联络。”唐祖汉焦虑地问。

“城门上的……是我师父……”他只简单地说了这一句，几人之中，唯有史功力最，能够看清楚挂在城门上的那些尸首。但他也并不知，钱飞中的师父，乃是城门上那几乎被砍两截的、侏儒的尸。

史与“河北双英”连忙赶去树林边缘，却只找到了钱飞一人，视野侧面，女真人的旌旗从代县南门而，骑兵队的阵型蔓延，犹如战与旌旗的大洪。史向钱飞问及三人的行踪，钱飞：“女真人城，这是要去打忻州了，他们三人绕到其它地方，看有没有女真人撤了城防的地方。”

“城防没有撤。”史望着城墙上的巡逻士兵，低声，“来的只是一分人，里面的还在接着杀人，不到晚上……恐怕还是不去。”

“女真人在屠城。”陈秀清咬牙说这句话来，“去了又怎样，能找得到周前辈？”

“总得看看试试。”

“他们总有走散的，我去跟他们拼了……”

在地上：“城被占了……”

钱飞摇了摇：“我也不知，我南下时，是我的师父与周前辈有联系，如今这样的兵凶战危，也不知周前辈如今在什么地方，若他在城里……我们也许得等到天黑才能去寻他……”

钱飞默默。他们几人躲在影里，距离城往南的女真人大队真是不远，就这样看了许久，又见到后方有百姓被驱赶来。这些人大都被长绳捆住双手，男女老幼都有，被一串一串的连着，女真人的骑兵便用鞭拼命驱赶他们，哭泣的声音嗡嗡嗡的笼罩整片空气。凄凉的景象使得人真的有想要冲去的*。

钱飞牙关咬，低声：“我们再走，看看附近有没有能去的地方……”

要不然不找周侗，甩掉这些人算了。到时候无论自己掉还是拼命，还是潜城去，都会简单得多。心中泛起这样的念。此时钱飞与韦豹、方崖、陈秀清几人已经去探城墙那边的虚实，便听得大地的震动逐渐传来。

“我们绕城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去的豁……”史压低了声音，在草丛里往后爬。几人接受了他的想法，退树林，环绕过去。

南门的上，全是堆起的平民尸。看来足有数百之多，血腥气已经染红了路，甚至在路边推成小型的泥沼。也有被在、吊在旗杆或城门上的。一看到这样的景象，“河北双英”中的唐祖汉甚至捂住了嘴，差吐来。钱飞在树的影里极目远眺，片刻后，众人才见他跪了下来，着泪，缓缓磕。

也在此时。便听得城墙上传来声音，而后，两名被剥光了的白的被城墙上的女真人大叫着推下城来，掉到城下摔死了。

几人虽然这样说着，但终究没有真的冲去拼命。到得下午时分，光从树隙间照下来，史抬看着，忽然对自己这一时脑的北上觉得有些茫然。他固然想过自己会在战争中战死的情况，也想过自己掉逃跑的可能，但下随着这钱飞等人上来了，却找不到想见的周侗，实在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女真人完全占据城池后。还冲来到周围杀了一遍，这树林里也有人跑过的痕迹，偶尔看见箭矢在地上，偶尔也有尸暴在草丛中，血腥的气息弥漫。偶尔似乎也有女真的小队在树林里走动。好在几人都有功夫，钱飞在轻功、匿形上的造诣颇，史则内功厚，要避开这些无聊的巡逻者并不困难。只是望见代县南门时，惊人的一幕才又现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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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飞双手握拳：“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想要见周侗，是对于林兄弟一丝义气的牵挂，但就算真见到，也未必能说什么。拼命或是逃跑他都能接受，就是呆在这里不知该什么，显得有傻，特别是在周围这样环境里，女真人正在屠城，每一刻每一刻都有很多人死的情况下，不知该什么，就尤其显得傻了。

“反正打成这个样，我们也找不到周宗师，他若在城里，此时说不定也就、也就……”

“杀一个算一个，杀两个算一双，我受不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