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弥漫着不祥的气息，远远近近的，这只是混的一隅。而女真人的长驱直，意味着整个清野的计划，在一开始，度就要落后了。

景翰十三年八月初七，由皇帝周喆乾纲独断，朝廷发了河东东、河东西、京东东、京东西以及河北等五路清野的命令。但整个朝堂间以及社会上的舆论，其实还于一十分微妙的状态。

女真人来得太快，整个社会上还没有被战争的惶恐所笼罩。就在宁毅等人与相府这边执行清野的同时，整个朝堂上下的参劾折是如雪片一般的往周喆御案上飞的。

在一场战争当中，使用清野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决然的措施。上千万人迁移和毁坏资涉及到的利益是个天文数字，更别提此时还在秋收前后。反正清野的大多数人基本抱持两态度，其一是源于利益，要清野，要迁移人烧毁田地房舍，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北面的大地主、士绅，而能够支持他们这一立场的，则是另一相对理的态度，那就是：清野本无济于事，他只会让大量的平民死在我们自己人的手上。

这个论据是很站得住脚的，在最直观的层面上，女真人南下的所有军队不过二十万，他们一路战斗又能扫多少地方？杀死多少人？更多的地方，还是不会被兵祸波及的，这些人是有可能在战争的夹中生存下来的。而就算真的清野了，当这二十万人想要粮，他们打下一个地方，就能轻松地满足自己的需要，上千万人生存的土地上，你清野清到什么程度能够让所有的粮消失？

“哪怕朝堂挡不住女真人，也该留百姓一条活路！”

在儒生们的言论里，这条措施引起的反弹难以言喻，但真正支持着这一措施运行的，是皇帝周喆的态度。从某意义上来说，周喆这人就是魄力的代名词，唯有他的支持，能够让这件事情在如此之多的诛笔伐中岿然不动。而作为武朝的上层，无论是蔡京、童贯，还是李纲、秦嗣源等人，或许都已经隐隐看到了这次事态的严重，当中下层激烈地争吵起来，这些实权派的态度，还是惊人的一致的，他们只是沉默着看着这件事情，这对于李纲、秦嗣源，毕竟也是无法辩解的事情。

在黄河以北底层官员的运作下，清野的初期，取得了庞大惊人的成果，但宁毅等人工作的真正重心，其实从一开始就放在黄河以南。他们引导大量的难民南下，渲染战争气氛，宣传清野的必要，恐怖的气氛迅速的累积，但如同闻人不二说的一样，女真人来得真是太快了。

京城朝堂上的诛笔伐，弹劾大战还在混地行，书生文士们在酒楼中、青楼间说着战争的慷慨激昂，前方的壮烈英勇。八月二十，完颜宗望的队开始渡黄河，周喆在金銮殿上大叫：“京城附近为什么还没有开始清理！”

就在这一天之前，京畿附近的队就已经在将附近大量的粮往城内转运，而后终于开始大肆的驱赶平民，搜刮粮，庞大而混的民开始爆发。一名县令在要求民众撤离的时候被愤怒的民众用石给活生生的砸死了，而后军队开始与民众爆发冲突。在这迅猛的态势下，对于清野的争论在京城中戛然而止，恐慌的气氛开始笼罩城市的每一，大量的人涌京城，又有大量的人往南面涌。

八月二十三，黄河防线崩溃，女真人东路军全线越过黄河。

宁毅等人之前的筹划为开封附近粮的搬运、人的迁移制造了一定的章法和便利，但大量的人，仍旧被战火卷了去。两百多年来，战火第一次延烧至黄河南岸，对于整个战争的开局，谁也没料到它会延伸得如此之快，似乎才一开始，就到了底定一切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