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发了怒的。

两人算不得熟，打了个招呼，岳飞：“方才看宁公离开，似有心事，什么事了吗？”

闻人不二沉默片刻，微微叹气，了：“啊，确实……来了个坏消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这些天里都是各坏消息汇集，岳飞一时间倒也想不来，还有多少消息是可以更坏的了。

武瑞营大帐，秦绍谦将桌单手掀飞了去，坐在那里，双手握拳，面沉。他的右手上，还握有一封信笺。

宁毅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他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去。秦绍谦的上扎着绷带，一只睛彤红地望过来，咬牙切齿。

“我瞎了一只睛——才看得更清楚！”

“秦老的信？”宁毅看着他手上的信笺。

“父亲说，他是自愿去职的！”秦绍谦将那信笺给宁毅，说话之时，仍旧咬着牙关，“他为求避嫌，就算圣上不发圣旨，他也想请辞了，因此……着我不许鲁莽来！”

他冷冷笑了笑：“我能如何鲁莽来！无非是打仗，但如今仗也没必要打了！”

宁毅低看信，秦绍谦长长了一气，将一只拳放在额上：“我瞎了睛！我兄长也还在太原，生死未知！他们……竟想求和！”

宁毅将那短短的信笺看完，还给秦绍谦，在一旁找了张椅坐下。

“秦老或有请辞的念，不过这次从中作梗的是蔡京，他……故意在圣上面前提了秦家大兄在太原的事情，与圣上调了，此事必不会影响相爷，让圣上不必多虑。另外……”

他的话未说完，有人急匆匆地在营帐外：“报！太原急报！”

秦绍谦：“来！”

那人掀开帐门来，乃是秦绍谦边的副将胥小虎，看了宁毅一，微微，随后：“太原战报，西军败了。”

秦绍谦微微愣了愣……

景翰十三年秋末，于太原附近天门关，折可求、刘光世率四万大军与宗翰队展开长达一日的鏖战，后转至城附近，人困乏，为金军夜袭所败，死伤上万，退至汾州一地。

折可求、刘光世的失败，意味着短时间内，再无军队可解太原之围了。

消息传来的这天傍晚，女真军中，刚刚好下一阶段的战斗打算，夜降临下来，宗望背负双手，在大营里走。他的背后，跟着郭药师等几名将领。

“此消息一到，武朝朝廷之中，该着急了。”郭药师，“说不定已在商议求和之事。”

“千里外的一场胜败而已。”宗望笑了笑，“武朝人真至于如此？”

“大帅有所不知，武朝人虽看来势大，实则厉内荏，若下臣所料不错，只需等上一两日。便又该有人过来求和了。”

“先前和议之条件，不过为等粘罕大军南下汇合。我女真之，并非建在敌人之懦弱上。”宗望看着这一片火光通明的大营，缓缓说，“不他们和不和，前议不变。”

他说：“……我们照打。”

“是！”

众将一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