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说起来，几千人的大喝，与几万人的大喝，差别到底有多少，若不实际受，一般人也是很难知的。

几千人这样齐声喝来，也足以带给几万人一个“齐心”的象征了。

箭如飞蝗，掠过夜空。

不存在太多的心理准备，女真人的骑兵火箭后，面对着同样飞来的箭雨，也没有减速的意思，而在武瑞营队伍的前列，步兵扎步，已经挤成密不透风的一大片，军阵侧面，武瑞营的两千骑兵也在飞快地奔驰调动。

以往日里武朝军队对上女真骑兵百分之七八十的胜率来说，面对着铁桶一般的防御，在第一的箭之后，女真的队便要往侧面盘旋，保持距离。但在这个夜里，一切都没有像预期那样的发生，站在车上的宁毅也没有完全预期到这些，他对于战争，就算有所了解，毕竟也并不熟悉。但作为秦绍谦，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事情，因此才让亲卫过来传命令。

数万人的军阵朝着前方延绵开去，更远方，女真骑兵冲过了所谓的“一箭之地”。这些穿着袄，着长尾毡帽的骑兵在飞奔之中，互相抛了勾索，他们将这些勾索飞快地挂在了自己的鞍鞯上，而少数中箭的骑兵，已经被抛在了大队的后方。

双方的距离已经如此之近，两边都不存在放箭的机会了。

所有人都了钢刀，中暴喝，神因充血而通红，数千的女真骑，以数骑或十数骑为一个阵列，将互相之间连了起来，直冲向武瑞营的队伍前列。

这一刻，无人可以后退。

在女真人的战法当中，以侧面环绕打击为主，保存自力量，寻求对方破绽的战法，叫拐，象棋棋盘上，总是拐着走的设定，大抵是从此而来。而当他们真正下定决心正面冲阵的时候，战之间互相勾连，将数骑十数骑的冲力完全展开的法，便是连环。

这局势下，就算战阵之中有贪生怕死之辈，甚或是贪生怕死之，也本不可能有后退的可能。

战阵之中，秦绍谦瞪大了睛，猛地挥手：“杀！”

前列，被挤在锋线上的士兵全都扎着步，手持刀盾，望着那飞快碾来的骑兵队伍，发歇斯底里的吼声，呀呲裂。

“杀——”

“杀——”

“杀——”

三声整齐的大喝在军阵的前、中、后列响起，一浪过一浪。

战争的距离缩短为零。

队在轰然间，冲密集的步兵阵列，一队又是一队，像是疯狂的打桩机，不断地夯武朝的军队里。上千的刀光在锋线上飞舞，鲜血爆裂、飞溅，战、人都在这一片疯狂的阵线上撞成泥，战上的骑兵挥刀扑那密集的人群里。整个战争，在这锋的一瞬间，升了到最为惨烈的程度。

秦绍谦指挥着队飞快地涌上，队也直扑了上去。他也想留下一些生力军，但在这一刻，一切保留都没有意义，保留任何一分力量，都是取死而已。